我是顶级心理咨询师,却在一场车祸后醒来,变成了刚被亲生父母接回豪门的真千金。 家里还养着个乖巧的养女, 人前柔弱得像朵白莲花,人后开小号骂我鹊占鸠巢。 第一次在饭桌上碰面,她红着眼眶往我碗里夹菜。 "姐姐在外面吃了好多苦吧?以后我把最好的都让给你。" 话音刚落,我闻了闻,笑着扔在骨碟上。 "这道泰式芒果虾,闻着不错。" "妹妹对我的过敏史,还挺了解。" 满桌安静了三秒。 养女眼眶瞬间就红了。 父亲却皱眉开口: "小沐,你妹妹一片好心,别阴阳怪气的。" 母亲也叹气: "她从小就贴心,你刚回来,别闹得不愉快。" 亲弟弟更绝,直接把那盘虾端到养女面前。 "吃不下别吃,没人逼你。姐姐好心给你做菜,你还不感恩!" 我笑了笑,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没关系,我在外二十年,早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只是有一件事想提醒妹妹。" "我对人撒谎时的微表情,可是很有研究的哦~"
周末家宴,母亲当着一桌亲戚的面,打开了一个绒布盒子。
外婆留下的翡翠镯,水头极好,一看就是传了几代的东西。
"楚楚这半个月为了小沐的认亲宴跑前跑后,累瘦了一圈,这是她应得的。"
亲戚们纷纷附和,楚楚推辞了三次,红着眼眶戴上了。
我坐在桌角,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妈。"我抬头,"外婆的遗物,按理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思?"
桌上安静了一瞬。
母亲的笑容淡了下去。
"小沐,一只镯子而已,你连这个都要跟妹妹计较吗?"
"外婆走的时候,楚楚在床前守了七天。你呢?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
我在小城的出租屋里,攥着病危的养母的手,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
她说,一苇,别怕,你这双看得懂人心的眼睛,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祝一苇,是她给我取的名字。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她供我读完心理学博士,看着我成了业内挂头牌的微表情专家,警局请我看审讯录像,律所请我坐证人席后排。
然后半年前,晏家的寻亲侦探找上门,DNA报告说我是他们丢了二十年的女儿。
我拖了三个月才答应回来。
答应的第二天,我的刹车失灵了。
车子撞上护栏之前,我记得很清楚,刹车踏板软得像踩进棉花里。
那辆车上个月刚做完全套保养。
交警定性为意外,我没争,只是把维修记录发给了一个人。
谢无咎,京城胜诉率最高的律师,欠我七个人情。
七个都是我帮他在法庭上看穿了对方证人撒谎的案子。
"小沐?发什么呆?"母亲的声音把我拉回饭桌。
"妈说,让你敬楚楚一杯,谢谢她替你操办认亲宴。"
我端起果汁,看向楚楚。
她腕上的翡翠镯衬着白裙子,乖巧得像幅画。
"谢谢妹妹。"我说,"认亲宴的宾客名单,能给我看看吗?"
"姐姐放心。"楚楚笑得温软,"都是家里的世交,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主位呢。"
"对了姐姐,裴家哥哥也来,就是裴照野。爸妈原本属意他和我们家结亲的,你回来了,这门亲事自然是你的。"
她说这话时,眼睫垂下去,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腕的镯子。
自我安抚动作。
说明这句大方得体的让贤,让她心疼得要命。
"不用让。"我说,"我对二手的没兴趣。"
亲戚堆里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
母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晏沐。"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依旧不重,"妈知道你在外面吃了苦,可这张嘴,得改。"
"楚楚哪里对不起你了?她把房间让给你,把亲事让给你,恨不得把心掏给你。"
"你再这样,妈很难不多想,当年抱错的到底是不是一场错。"
满桌寂静。
这句话像根很细的针,扎得又准又深。
我低头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
晚上回房,我给谢无咎发了条消息。
"认亲宴之前,把东西都备好。"
"另外,查一个账号,雀衔枝。"
他秒回了一个字。
"稳。"
我关掉手机,听见门外楚楚软软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
"姐姐早点睡哦,后天的认亲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