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父抓着车门不撒手:
"闺女你别回去,你走了谁来骂我开早会?"
我养母大力把他拉住,我才终于能够回去认亲。
回到豪门,家里竟养了个白月光妹妹。
刚一碰面,她捂着胸口靠在父亲怀里,泪眼朦胧:
"爸爸,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刺鼻,我好不舒服~"
父亲心疼地瞪我一眼。
大哥直接挡在她面前:
"亏欠你的是我们,别吓你妹妹。"
从小给我定亲的霸总,也皱着眉退后一步:
"你和阿薇差距太大,要钱我可以给你,要爱是不可能的。"
我笑了。
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认真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身上确实有股味道。"
"十家上市公司的铜臭味,可能比较冲。"
......
"棠棠,爸爸没有怪你的意思。"
傅百川扶着傅采薇坐下,回头看我的时候,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阿薇有嗅觉敏感症,市一院的专家诊断过的,闻到刺激性气味会晕厥。"
"你刚回来不了解情况,爸爸不怪你。但你先去把澡洗了,衣服也换掉,好不好?"
好一个不怪我。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这栋豪宅的客厅正中央,像个被海关扣下的可疑包裹。
大哥傅望舒走过来,很有礼貌地伸手,示意要接我的行李。
"箱子给我,我让阿姨拿去做除味处理。"
"不用。"我往后撤了半步,"里面是我妈给我收拾的东西。"
客厅安静了一秒。
傅采薇靠在沙发上,虚弱地笑了笑。
"姐姐,你说错啦,这里的才是妈妈呀。"
我亲妈楚令仪坐在一边,捏着茶杯没说话,眼神在我和傅采薇之间飘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了傅采薇身上。
"棠棠,阿薇没有恶意。"
她声音很轻,"你在外面叫惯了,慢慢改。"
看见没有,这就是傅家的规矩。
我错了要改,我没错,也要改。
傅望舒推了推袖口,语气像在主持季度复盘会。
"今天的事我总结一下。第一,你刚回家,情绪激动可以理解。第二,阿薇身体特殊,以后你身上不要带香味。第三——"
"第三,"我接过话,"我住哪儿?"
他顿了顿,指了指一楼走廊尽头。
"客房收拾好了,就在洗衣房隔壁。三楼空气流通差,你身上的味道散不出去,阿薇会难受。"
"委屈你先住一楼,等你把生活习惯调整过来,再搬上去。"
多体面啊。
一句重话没有,一个字都挑不出错,就把我安排进了全家离佣人房最近的位置。
我想起我养母送我上车那天说的话。
她说,棠棠,血缘这个东西,妈没资格替你做决定,你自己去看。
看清楚了,那扇门是你自己关上的,往后夜里才不会惦记。
行,那我就看看。
霍既明临走前,在玄关站住,回头看我,眉眼间带着一种施舍式的诚恳。
"傅小姐,今天的话我再说明白一点。"
"婚约是长辈定的,我尊重长辈,所以不会主动退。但你最好清楚,我心里的位置早就有人了。"
"你要是缺钱,开个数,我让助理转你。别的,就不要想了。"
我认真看了他两秒。
这个人最神奇的地方在于,他能用捐希望小学的表情,说出全天下最普信的话。
"霍先生。"我说,"你放心,我对你的想法非常纯洁。"
"纯洁到一分钱都不想跟你有关系。"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在逞强,摇摇头走了。
傅采薇被楚令仪扶着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又回头冲我软软地笑。
"姐姐晚安。"
"希望明天,你身上的味道能淡一点哦。"
我拖着箱子往洗衣房隔壁走,头也没回。
"放心。"
"铜臭味这种东西,洗是洗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