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给新家所有的门都换了高级防盗锁,只有我的房间还是房开商配的临时锁。 它不是锁不上,就是关上就打不开。 我提起换锁时,爸妈却玩笑道: “方便大家进出,有什么不好的?” 慢慢地,弟弟的书法作品堆满我的书桌。 妹妹练舞的镜子搬进了房间。 妈妈攒的快递盒也有了地方放。 我劝慰自己,我的东西最少,别太计较。 可奶奶大寿那天,我被锁死在房间。 妈妈抱着妹妹,爸爸牵着弟弟,没人想起我。 次日爸爸回家后,才惊讶地撞开门。 “你在家?还以为你去找同学了。” 我忍着委屈又问: “能不能给我换个锁?最便宜的就行。” 爸爸往锁里糊了菜油。 “先将就用,过几天找人来换。” 我点了点头,想着等换了锁就好。 可那天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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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做完兼职回家时,我和一个背着工具包的人擦肩而过。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想着,爸妈找人来给我换锁了?
这样的想法让我的心里竟莫名生出些愧疚。
可走到房间门处,我愣住了。
门上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大洞。
锁变成了一堆烂壳,进了垃圾桶。
我的被子被挪到了沙发上。
装着衣服和书的蛇皮口袋被放在了阳台。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轻飘飘地说:
“这个锁不安了,你先暂时睡沙发。”
“反正你也要去上大学,安个锁多此一举,还不如当储物间。”
“没了房间,以后换衣服你就去卫生间换,还更好些。”
她的神色带着一如既往地冷漠。
就像去给奶奶过寿,他们把我忘了的那天,我饿到差点昏过去。
打开门后,我妈的第一句不是道歉。
而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们打电话。
我说我打了,可是弟弟嫌我影响他打游戏。
他把我的电话微信都拉黑了。
她当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关一次也好,下次你就知道搞快些收拾,别磨磨蹭蹭的。”
可她给妹妹选喜庆的裙子选了半天。
爸爸为了哄弟弟说吉祥话哄了好久。
我只不过是转身回屋拿个给奶奶的红包,就是磨磨蹭蹭。
我看向刚从里屋走出来的我爸,轻声问:
“爸,你也同意?”
他回避着我的眼神:
“你妈说得也对,等你去上大学了,这房间不就浪费了?”
弟弟手舞足蹈地在爸爸身边绕圈。
“耶以后我就有自己的书房了。”
妹妹叉腰瘪着嘴:
“那是我的舞房!才不是你的书房!”
爸爸宠溺道:
“别抢别抢,早上是晓毅的书房,晚上是晓欢的舞房。”
我看着那间朝北的阴暗狭小房间。
明明当初选房间时,它是最被嫌弃的。
可现在却成了最抢手的。
搬家搬了大半年。
我等他们换锁,眼巴巴地等了两百多天。
从高三等到高考结束。
因为关不上门。
我每一次才刚入睡,弟弟会悄悄溜进来在床边尖叫吓人。
因为关不上门。
我每一次在桌前复习,妹妹执意要在我旁边练习舞蹈课新学的动作。
因为关不上门。
我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了身子。
等来的是连拥有房间的权利都被剥夺。
好闷,闷到连呼吸都困难。
我转身下楼不再参与他们对房间的分配。
奶茶店兼职十二小时的工资刚刚到账。
刚好足够我买一张后天的硬卧。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
那就换一个家,不随便让人进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