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演员许昭被导演陆惟选中,出演《镜囚》女主角。 三个月的拍摄里,他耗尽她的恐惧、眼泪和信任,把她逼到崩溃边缘。 杀青后她发现,自己只是“第一块材料”,整段经历被当作实验数据记录在册。 柏林颁奖夜,她接过银熊奖杯,现场反击。 这是一个消耗品找回自我,浴火重生的故事。
全场的人都紧绷着神经,大气都不敢喘。
我站在原地,玻璃还抵在我的脖子上,道具血浆顺着皮肤往下流,又冷又粘。
我回过神,工作人员喘气的声音,设备移动的声音一并传入耳中。
场务小哥帮我取下玻璃的时候,胶带撕裂皮肤的疼痛几乎已经麻木。
《镜囚》拍摄了九十多天。
三个月的拍摄期间,他想尽办法来折磨我。
众目睽睽之下,他说我演得像具「没有灵魂的美丽尸体」;半夜三点钟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只为了纠正我一句台词的尾音;连续拍了二十三条哭戏之后让大家休息,只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墙坐到天亮。
有一次我饿着肚子拍了十个小时,中间只吃了一个冷掉的饭团。
他看见了,但是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同样的戏,道具组换了新的冷饭团之后对我说:「林镜不会饿,只有在饿的时候才会有灵魂。」
那天晚上演完戏之后,我蹲在片场后面的台阶上吃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热泪盈眶。
不能让他知道,因为他会认为眼泪是可用的素材。
他把我逼到死角,再从垃圾堆里捡他要的东西。
现在,就是最后的死角。
刚才那场自S戏NG了好几遍,他脸上越来越不满。
现场非常安静。
陆惟从道具师手中接过玻璃片之后,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他握着我的手将冰凉的玻璃碎片送入我的手中。
他的手指很干燥有力,在我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
停顿的时间很长,长到化妆师跟摄影师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就将我的手捂上,带着我的手指将碎片一点点推到我的喉咙上。
他凑近我,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朵。
「你这里,要体现出真的想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的寒毛竖了起来。
玻璃堵在喉咙口,脖子上的血管都在跳动。
他让我维持着这个状态,我在监视器后面看到了他眼里的光。
兴奋的,审美的,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正在形成的作品。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刚才,是真的希望我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