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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班主任发微信问我:“今天是思齐十八岁成人礼,你真不打算来?”
我毫不犹豫地回复:“小儿子感冒了离不开我,一个成人礼而已,以后再补吧。”
刚敲完字,我心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
顺手滑掉了女儿打来的第16个电话。
这十八年来,我自认为一碗水端平,只是凡事总有轻重缓急。
换新房时,儿子需要长身体,所以给他分了朝南主卧。
女儿喜静,住没窗的小隔间正合适。
高考那天我本要去送考,可儿子一早哭闹,只能让女儿打车去。
幸好她争气考上重点大学。
女儿懂事,主动提出办助学贷款。
我欣然同意,毕竟家里的钱得留给弟弟攒婚房彩礼。
我从不觉得这是偏心。
只是女儿从小独立,成绩优异,不需要我操心。
而幼子更脆弱,更需要母亲的庇护。
我想着以后姐弟以后可以互相帮衬。
直到我推开女儿那扇窄小的房门,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书桌上只有一张纸条。
“谢谢您的生育之恩,户口已随学籍迁出,余生不复相见。”
······
滑掉女儿第16个来电之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怀里的儿子小泽打了个喷嚏,流了点鼻涕。
我赶紧抽纸给他擦,又摸了摸他额头。
不烫,就是普通小感冒。
但小孩子嘛,感冒也不能大意。
手机又亮了一下。思齐发来的微信。
【妈,成人礼马上开始了,你真的不来吗?同学的家长都到了。】
我瞥了一眼,没回。
小宇窝在我怀里看动画片,咳了一声,我立马紧张地拍他的背。
"妈妈,我想吃草莓。"
"好,妈去洗。"
等我洗好草莓端出来,手机上又多了三个未接来电。
成人礼而已,又不是高考,回头买个蛋糕补上就行了。
晚上八点,思齐回来了。
我正在沙发上陪小宇拼乐高,听见门响,抬头喊了一句:
"回来了?锅里有饭。"
她没应声。
走进来时,我看见她校服外套上别着一朵胸花,手里捏着一张卷起来的证书。
"成人礼怎么样?"我随口问。
她抬头看我。
眼圈好像有点红。
"挺好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白纸。
"班主任给你颁奖了?不错嘛!"
我看见那张证书,笑了一下,手上继续帮小宇找零件。
"你先吃饭,弟弟这个乐高快拼完了,等会儿我来陪你聊。"
她看了我一眼。
以前的思齐会把证书举到我面前,眼睛亮亮地等我夸。
今天她只是把证书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安静地走进了厨房。
等我给小泽讲了故事哄他睡下、收拾完厨房出来。
客厅已经没人了。
思齐房间的灯从门缝里透出来。我敲了敲门。
"齐齐?"
"妈,我在整理东西,明天还有事。"
"行,早点睡。"
我关上门,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窄门。
今天的思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但说不上来。
大概是成人礼没家长到场,有点小别扭吧。
过两天就好了。
她从小就这样,再大的委屈自己消化,从不给我添麻烦。
我路过小泽房间,推门看了一眼。
他睡得正香,小手攥着被角,鼻子微微发红。
心一下子软了。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了。
可儿子还小,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
一碗水端平这件事,我自认做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