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班主任发微信问我:“今天是思齐十八岁成人礼,你真不打算来?” 我毫不犹豫地回复:“小儿子感冒了离不开我,一个成人礼而已,以后再补吧。” 刚敲完字,我心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 顺手滑掉了女儿打来的第16个电话。 这十八年来,我自认为一碗水端平,只是凡事总有轻重缓急。 换新房时,儿子需要长身体,所以给他分了朝南主卧。 女儿喜静,住没窗的小隔间正合适。 高考那天我本要去送考,可儿子一早哭闹,只能让女儿打车去。 幸好她争气考上重点大学。 女儿懂事,主动提出办助学贷款。 我欣然同意,毕竟家里的钱得留给弟弟攒婚房彩礼。 我从不觉得这是偏心。 只是女儿从小独立,成绩优异,不需要我操心。 而幼子更脆弱,更需要母亲的庇护。 我想着以后姐弟以后可以互相帮衬。 直到我推开女儿那扇窄小的房门,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书桌上只有一张纸条。 “谢谢您的生育之恩,户口已随学籍迁出,余生不复相见。”
2
思齐是我二十岁那年生的。
未婚先孕,孩子爸跑了,我妈气得住了院。
所有人劝我打掉,我咬着牙把她生下来。
月子是一个人坐的,尿布一块一块自己洗。
半夜孩子哭,我一边喂奶一边掉眼泪。
但思齐是个省心的孩子。
不怎么哭闹,很小就会自己穿衣服系鞋带。
那时候全世界只有我和她。
我攒了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条小花裙子,她转着圈给我看,笑得眼睛都没了。
"妈妈你看!裙子会飞!"
我蹲下来亲她脸蛋:"我们齐齐最漂亮了。"
生她的头几年,日子虽然苦,但她在我心里是捧在手心的宝。
后来遇到了老许,小泽的爸爸。
他大我六岁,做物流主管,老实本分,唯一的条件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思齐十二岁那年,我生了小泽。
小泽满月那天,亲戚们围着婴儿床逗他,思齐拉了拉我的衣角:
"妈妈,你今天还没跟我说话。"
我正手忙脚乱给小泽换尿布,头也没回:"乖,妈妈忙着呢,你先自己玩。"
"自己玩"这三个字,从那以后成了我对她说得最多的话。
以前周末我会带她去公园放风筝,后来变成了带小泽去早教。
以前她过生日我会提前一周准备礼物。
后来变成了微信转两百块红包,配一句"宝贝生日快乐"。
思齐十岁生日那天,我订了蛋糕,但小泽突然说要去游乐场。
我想着蛋糕晚上回来切也一样,就带小泽去了。
等我们玩到傍晚回来,思齐自己把蛋糕切了。
桌上摆了三块,她已经吃完了一块。
"齐齐,对不起,弟弟——"
"没事妈,蛋糕很好吃。"她笑了笑。
以前她笑的时候眼睛会亮。
那次,没有亮。
换新房的时候,三室一厅。
主卧我和老许住,朝南卧给了小泽,因为孩子长身体需要阳光。
剩下那间朝北的小隔间,没有窗户,六平米,原来堆杂物的。
我收拾出来给了思齐。
搬进去那天,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在身后说:"你喜欢安静嘛,这间不临街,正好。"
她"嗯"了一声,开始铺床。
后来我去喊她吃饭,看见她用彩纸在墙上贴了一圈星星。
"没有窗户就自己造星星。"她冲我笑了笑。
那一瞬间我心里酸了一下。
但客厅传来小泽打翻牛奶的哭声,我赶紧跑过去处理。
等忙完回头,思齐已经自己盛好饭在吃了。
我一直觉得,对两个孩子我是公平的。
思齐成绩好不用操心,我就把精力多放在需要关注的小泽身上。
这不叫偏心,叫因材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