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池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池鱼。 大姐闯祸拿我挡枪。 二姐一哭就把罪名推给我。 她们斗了二十年,却有默契。 只要牺牲我,谁都不用输。 小时候,大姐掀翻二姐的蛋糕,又把我的手按进奶油。 二姐明知真相,却哭着说是我嫉妒她。 进了家族公司,大姐删掉二姐的方案,把备份留在我电脑; 二姐举报我抄袭,接走项目。 爸妈只说:“会找人挡枪,也是本事。” 我辞掉工作,只想离她们远一点。 可二十六岁生日那晚,她们叫我回家。 返程时,大姐醉驾,二姐抢方向盘,车撞上护栏。 醒来时,我坐在驾驶位。 两个姐姐异口同声:“车是池鱼开的。” 可她们不知道。 被殃及了二十年的那条鱼,早已游出了她们的掌心。
2
我仰头看着秦川,一动不动。
泪水一层层漫上来,渐渐模糊了他的脸。
我只能拼命眨眼,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医护人员蹲下替我处理后脑的伤口。
消毒水碰上裂口,疼得我指尖痉挛,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我没有躲,也没有出声。
我只是盯着秦川扶住宋怜的那只手。
直到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他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被带上警车。
车门合拢前,秦川脱下外套,裹住了宋怜发抖的肩。
我被带进审讯室。
警察翻开两份一模一样的证词。
“宋骄和宋怜都说,你辞职后一直怨恨家人。”
“她们认为,你是为了报复两个姐姐,才在酒后抢走车钥匙。”
我看着对面的警察,视线一点点涣散。
我看见了二十三岁的自己。
那时,我手里攥着两份大厂的offer。
可就在我准备去北京前一天,妈妈住院了。
她捂着胸口哭,说我只顾自己,不管家里死活。
秦川也劝我:“先帮叔叔一年。如果不开心,我再陪你离开。”
我退掉房子,进了宋氏品牌部。
爸爸让我们三个人各写一份方案。
宋怜偷走我的PPT,换上自己的名字先交了上去。
宋骄发现后,私下找到我。
“你手里不是有修改记录吗?明天当着爸妈的面说出来,我替你作证。”
那时我太天真,相信了她。
我拿出证据,指认宋怜抄袭。
宋怜却瞬间红了眼。
“方案的思路本来就是我告诉池鱼的,她只是比我先写出来。”
“池鱼,你怎么能为了帮大姐赢,反过来陷害我?”
我慌忙看向宋骄。
她却立即撇清关系。
“是池鱼哭着找我告状,我才帮她说话。”
“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最公平。”
转眼间,我成了挑拨两个姐姐、故意抢项目的人。
爸妈明明看出了真相,却仍把项目判给宋怜。
爸爸说:“她能让你百口莫辩,就是她赢了。”
宋骄输了项目,也把这笔账算在了我头上。
她取消供应商合同,项目险些违约。
出事后,她说合同一直由我负责。
宋怜也红着眼指责我故意隐瞒风险。
我熬了五个通宵补上缺口,却得到了一个处分。
奖金和功劳被分给她们。
我去找爸爸,他却说:“能被她们利用,是你自己蠢。”
我无奈,递交了辞呈。
那时,多亏秦川一直陪着我。
他陪我搬出宋家,帮我开了工作室。
他说:“以后我是你的家。”
现在,这个说要做我家的人,亲手把那段处分交给了警察。
一名警察快步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对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我。
“被撞的清洁工抢救无效,刚刚去世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路忍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没有开车。
可一个无辜的人,确实因为这场争斗再也回不了家了。
走出警局时,死者妻子抱着沾血的橙色工作服冲向我。
巴掌重重落在脸上。
“我丈夫凌晨四点出去扫路,他做错了什么!”
她的拳头一下下砸在我胸口,我没有躲。
周围的人举起手机,拍下我低头说对不起的画面。
鸡蛋和水瓶从人群里飞来,后脑的伤口再次裂开。
“S人偿命!”
“有钱人的女儿就能花钱买命吗?”
我跌倒时,秦川撑着伞跑过来。
我刚伸出手,他却越过我,护住了被人群挤到的宋怜。
他隔着满地蛋液看着我。
“池鱼,人都死了。”
“你就让他们打几下出出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