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都穿越了。 爸爸是杀伐果断的开国皇帝,妈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我则是大渊朝唯一的嫡公主,上有八个皇兄宠我上天。 刚穿来,我便发现自己能听到别人心声。 但因心声反噬导致我神魂不稳,不得不离宫随师父闭关修炼五年。 今日太子大哥大婚,我终于下山回朝。 十里红妆,普天同庆。 观礼台上,我听见大哥心声,他满心欢喜: “终于娶到阿音,孤定要生生世世护她周全。” 嫂嫂的心声也是满心甜蜜:“能嫁给殿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我心头温热,望向高台上的母后,想着她定十分欣慰。 可触及凤座的瞬间,我听到一句阴毒的呢喃: “这具皇后的躯壳真好用。可惜那女人的魂魄太烈,花了我好大功夫才嚼碎吞干净。” 我浑身冰冷,若母后已被人吞噬魂魄。 那此刻端坐凤榻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2
喜宴散后,我在东宫偏殿拦住了所有哥哥。
八个皇子齐刷刷站了一排,表情从困惑到凝重。
大哥萧承远还穿着大红喜袍,眉间拧出一个深深的结。
"你们信我吗?"
我开门见山。
四哥萧承烈第一个站出来,啪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废话!你是我妹,你说月亮是方的我都信!"
三哥萧承昭冷静得多:
"安安,有没有可能你刚下山,神魂不稳,读到的是残留的杂念?"
"不可能。"我摇头,
"师父替我炼化五年,我现在的读心术比穿越之初强了十倍不止。"
"而且......那个东西知道我的能力,它一直在刻意伪装心声。"
父皇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安安,你确定?"
"百分之百。"
父皇沉默了三秒,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盏震得粉碎。
"验!今晚就验!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动我老婆!"
大哥冷声道:"先用穿越前的事情试探。从细节入手,找她的破绽。"
半个时辰后。
凤仪宫内,母后正靠在软塌上喝燕窝粥。
八个皇子鱼贯而入,加上父皇和我,将她团团围住。
她看着这阵仗,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
"怎么了这是?"母后笑着放下碗,
"大半夜的全来了,是想妈了?"
五哥萧承煜看似随意地开口:"妈,穿越前咱家住哪个小区来着?"
"翠湖花园,三栋一单元1802。"
母后想都没想就答了。
六哥接话:"爸妈结婚是哪年?"
"2000年十月一号。"
七哥:"家里那条金毛叫啥?"
"旺财。是安安五岁生日那年你爸从花鸟市场抱回来的。"
每一个答案都分毫不差。
八个哥哥的眼神开始动摇。
三哥回头看我,欲言又止。
他心声:【全答对了......安安会不会真是闭关太久产生了幻觉?】
我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母后。
她的心声此刻异常平静.
【这些记忆我早就嚼烂了,随便问。】
我咬紧牙关。
果然。
它吞噬了灵魂,连带着整个人生的记忆都一并吸收了。
普通的提问根本拆不穿它。
可正当我心急如焚时,母后脑中突然闪过一道极其短暂的杂念。
【长春宫地下封印该补了。再拖几日,残魂恐怕要彻底消散......】
妈妈的残魂还在!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强迫自己面无表情。
不能让它发现我听到了这段话。
"行吧。"我故作沮丧地低下头,
"也许......真是我多想了。"
母后立刻配合着露出心疼的表情,伸手揽过我的肩膀。
"傻丫头,妈好好的,别自己吓自己。"
当夜子时。
父皇下了密旨,禁军暗中封锁长春宫。
大哥带着三哥、四哥亲自提剑在前,其余兄弟围成防线。
长春宫已经荒废多年,院中杂草丛生,月光照下来,冷得像坟地。
四哥一脚踹开正殿大门,灰尘呛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
"地下。"我指着大殿正中。
父皇亲手搬开地砖。
三哥和四哥举着火把跳了下去,在狭窄的暗道里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有东西!"三哥的声音从地下传来,语气很激动。
他爬上来,双手捧着一只沾满泥土的木匣。
父皇一把抢过去,颤抖着打开。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封泛黄的信。
是妈妈的笔迹。
信上写着"建国,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年,真的好想家。但只要有你和孩子们在,我哪里都不怕。爱你的芝芝。"
父皇看到"芝芝"两个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赤红。
大哥拿过信反复端详,声音发紧:"这确实是妈的字迹。"
父皇猛地回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其余哥哥也是满脸困惑。
我攥紧拳头,心往下沉。
这封信,是那个东西故意留在这里的。
它吞了妈的记忆,模仿妈的笔迹,提前布下了这一手。
就是为了防备有人追查到长春宫!
真正的残魂一定被转移到了别处。
我闭上眼睛,强行催动读心术向更深处探查。
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我忍住没有出声,死死咬住牙关。
就在痛意快要撕裂我的时候,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从皇城的某个角落传来。
是妈妈的。
我猛地睁开眼,鲜血从鼻孔涌了出来。
"安安!"父皇一把扶住我。
我擦掉鼻血,声音嘶哑:
"长春宫是假的。真正的东西......在御花园假山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