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尸两命那天,我的老公在抢救室外陪他的小青梅。 结婚五年,他因为她的白血病,无数次抛下我。 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他在医院陪她做康复训练。 他说我没那么娇气,别拿小病耽误他。 我生日那晚高烧三十九度六,他在她床边守了整夜。 说她又犯病了离不开人,让我自己吃药。 我孕早期出血保胎,他亲手煲了汤。 我一口没喝到,全送进了他青梅的病房,说她更需要营养。 他信了她的话,信我只是爱吃醋。 孕晚期,连我的主治医生都说我情况不稳,身边绝不能离人。 他却觉得医生小题大做,觉得我故意拿孩子绑住他。 突发情况那天,我疼得从床上滚下来。 拨他的电话,一遍,三遍,十遍。 他一个都没有接,因为他在门外焦急地等他的小青梅做完手术。 我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血已经顺着腿往下淌。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门铃响了。 是他外卖给我点的粥。 他说忙完就回来。 可我和孩子,都没等到他。 再睁眼,我回到他第一次为小青梅抛下我那天。
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从眼前划过。
生日那天他不在,保胎那天他不在,大出血那天他不在。
他永远不在。
而我永远在等。
等到最后,等来一碗外卖粥和一尸两命。
这一世,我不等了。
住院第二天,梁思安又发了消息。
【怎么不回我?生气了?】
【越越?】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伸手按了护士铃。
护士进来帮我换吊瓶,我问她:"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最少观察三天,你来的时候脱水太严重了。"
三天就三天。
上辈子这三天,我一边输液一边给梁思安打电话,哭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永远都是那句"马上,忙完这边就回。"
马上是多久呢?
是永远不会回来的意思。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条语音。我没点开,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下面。
住院第三天,主治医生来查房。
问我最近饮食是不是不规律。
我说是。
他说:"年轻人别糟蹋身体,肠胃炎反复发作会变慢性的。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我笑了笑,点点头。
上辈子也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是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产检医生看着我的报告皱着眉说。
你的身体状况很差,营养跟不上,情绪也不稳定,你老公呢?让他来一趟。
我打电话给梁思安。
他说宋敬仪刚换了主治医生,他得去盯着。
"你自己注意点就行,医生不是说了嘛,多吃多睡。"
多吃多睡。
他炖的汤我一口没喝着,全送去了宋敬仪的病房。
第三天傍晚,我办了出院手续。
自己打车回家。
推开门,屋里冷冰冰的,没开空调。
茶几上摆着三天前我没来得及收拾的水杯,旁边是我走之前吐到一半没冲掉的垃圾桶。
我一样一样收拾干净,然后洗了澡,换了衣服。
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这是我和梁思安结婚后住了五年的房子。
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的。
窗帘,地毯,厨房里那套瓷碗,全是我一样一样选的。
但这个家好像从来不是我的。
因为这个家的男主人,心不在这。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月前存下的号码。
徐律师。
朋友介绍的,专做婚姻诉讼。
我拨了过去。
"徐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流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的,沈女士,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面谈。"
"越快越好。"
"那明天下午两点?"
"好。"
挂了电话,我把号码存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标注保险。
梁思安还不知道我住过院。
他甚至不知道这三天我不在家。
因为他根本没回来过。
梁思安回来是第四天的晚上。
我在厨房热牛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换了鞋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昭越。"
我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这几天怎么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没电了,后来忘了充。"
我端着牛奶从他身边经过,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跟过来,挨着我坐下,盯了我好一会儿。
"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我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静。
他没说话,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按照以前的我,三天不回消息,回来就该摔东西了。该哭,该闹,该质问他为什么又去陪宋敬仪。
然后他会抱住我,说我小心眼。
说敬仪只是他的妹妹,我别多想。
我会信,然后原谅他。
下一次他照样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