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儿子凑齐手术费,我接了给首富家宠物狗哭丧的单子。 想起奄奄一息的儿子,以及烈日下还在拼命跑外卖赚钱的老婆。 我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已。 眼泪无意识甩到首富身上,被他一脚踹倒。 我额头磕在石阶上,顿时鲜血直流。 我忍痛拨打老婆的电话,想省点钱让她接我回家。 可连打三次都无人接听。 我无助地捂着伤口,一瘸一拐被赶出去时。 却看见传闻中的女首富正在送医生出门。 “我儿子因为爱犬离世,情绪极差,后续的心理疏导就拜托李医生了。” 女人声音清冷,满是疼惜。 有钱人的儿子为了一条狗伤心欲绝,就有顶尖医生随时待命。 而我的儿子心脏衰竭躺在病床上,却连救命的钱都凑不齐。 我满心苦涩,下意识抬眼望去。 看清女首富面容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竟是我那本该在送外卖的老婆,沈清弦。
随即,沈清弦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
“祈晏,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在外面拼命赚钱救儿子,你不仅不体谅我,还在这里疑神疑鬼?”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热!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一向炉火纯青。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满心愧疚地向她道歉。
甚至会熬好绿豆汤等她回家。
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是吗?”
我看着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过。
车窗半降。
我清楚地看到沈清弦坐在后座。
她正温柔地将一块精致的蛋糕喂进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嘴里。
“那你现在吃的盒饭,是黑松露口味的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沈清弦猛地转头。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与我对视。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迅速升起车窗,阻断了我的视线。
电话被挂断了。
十分钟后。
沈清弦的微信转账弹了出来。
五万块。
附带一条消息:
【只有这么多。】
五万块。
买不来那条死狗的一个骨灰盒。
却是她用来打发她亲生儿子的救命钱。
我收了钱,直接转进医院的缴费账户。
杯水车薪。
我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收集了我所有能找到的证据。
把安安托付给护士,根据网上的公开行程。
我直接去了城郊的顶级宠物公墓。
今天是那条叫查理的狗下葬的日子。
整个公墓被包场了。
白玫瑰铺满了整条通往墓碑的道路。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顾梓轩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丧服,哭得差点晕厥。
沈清弦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不断地轻拍他的后背。
“轩轩不哭,妈妈给你订了去瑞士的机票。”
“我们去滑雪,去散心,好不好?”
“查理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轩轩这么伤心。”
多么慈爱的母亲。
我的儿子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连叫一声爸爸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另一个儿子却能因为一条狗,得到她全世界的偏袒。
我忍着心底翻涌的血腥气,大步走了过去。
“沈清弦。”
沈清弦浑身一震。
回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将顾梓轩交给一旁的保姆。
快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拖。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她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来看看,我妻子辛辛苦苦跑外卖,是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给人当慈母的。”
沈清弦脸色铁青。
她压低声音怒吼。
“祈晏,我承认,我是瞒了你。”
“但我是有苦衷的!”
她整理了一下昂贵的丝巾,无奈地看着我。
“当年我家里破产,我必须和顾家联姻才能拿到投资。”
“可我爱的是你啊,祈晏。”
“我怕你自卑,怕你离开我,才装穷陪你过日子。”
她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你只要乖乖听话,等我彻底掌控了公司,我会给你和安安名分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
“名分?”我冷笑出声。
“我不需要你的名分,我只要那五十万积蓄救安安的命!”
“你给狗办场葬礼都要几百万,你拿不出五十万救你亲生儿子?”
沈清弦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轩轩现在情绪不稳定,顾霆深查账查得严。”
“昨天那五万已经被顾霆深发现了,我现在拿不出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
“这是借贷公司的电话,你先去借点。”
她让我去借高利贷救儿子。
我攥着那张名片,骨节泛白。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些照片。
“沈清弦,你如果不把五十万给我,我就把这些出轨证据发给媒体。”
“女首富靠老公上位还在外面养男人的新闻,应该很值钱。”
沈清弦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脸色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
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曝光我?”
“祈晏,你是不是忘了,去民政局领证那天,你说你要去买水。”
“等回来的时候,证已经办好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弦逼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是我花两百块钱找人做的。”
“在法律上,你只是一个不知廉耻爬床的小三。”
“你去曝光啊,看看最后身败名裂、被网暴逼死的,是我,还是你这个小白脸?”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假结婚证。
六年同甘共苦的婚姻,竟然连法律上的名分都是假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如刀绞。
巨大的耻辱感和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远处的顾梓轩突然大声哭喊起来。
“妈妈!你快过来!”
沈清弦立刻变了脸,转身就要走。
见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放软了语气。
“祈晏,轩轩现在离不开我。”
“你乖一点别闹事,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好好陪你和安安。”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顾梓轩。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拥的背影。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再次打来。
“祈先生,您儿子突发室颤,正在抢救,请您马上过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