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白星野却冲上台,当众撕碎了我的奖状:
“你也配?你的业绩全是陪富婆睡出来的!”
大屏幕骤然亮起,满是我和女大客户进出酒店的背影照,以及露骨的开房记录。
我脸色煞白,看向老板兼女友顾曼辞要解释。
她却满眼痛心地打断我:
“江慕寒,你连续几天夜不归宿,原来是......”
我被保安强行拖出会场,成了靠出卖身体抢单的过街老鼠。
我跑回公司想找证据自证,却听到了顾曼辞和白星野的声音。
“辞姐,那照片可靠吗?万一他告我诽谤......”
顾曼辞轻笑安抚:
“放心,我特意找了身形和他一模一样的替身,连我都认不出,他没法自证。”
白星野故作无辜地低笑一声:
“你为了捧我上位,把你现男友整得身败名裂,就不怕他真跟你分手啊?”
顾曼辞语气轻飘飘的,满是无奈:
“你毕竟是我前任,我答应过绝不让你受欺负,就算分手了,也不能食言。”
“只能先委屈一下慕寒了,好在他抗压能力强,而且他那么爱我,肯定舍不得跳槽。”
“等风头过了,我随便哄哄就是。”
我僵在门外,想到这几天我被全行业拉黑、被客户半夜打骚扰电话侮辱的绝望。
呼吸仿佛都浸满了血腥味。
但我没哭没闹,转身走向人事部。
......
“江总监,您确定要现在提交离职申请吗?”
人事经理赵哥看着我。
他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探究。
年会上的闹剧刚过去不到一小时。
公司上下早就传遍了我的丑闻。
我点点头。
“确定。”
“麻烦走个特批流程,我想今天就办完。”
我的声音很轻。
仿佛感觉不到手脚的冰凉。
赵哥叹了口气。
他刚要把离职单递给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曼辞走了进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套装。
胸针还保持着在年会上作为总裁致辞时的完美弧度。
“老赵,你先出去。”
顾曼辞的声音温和。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哥看了看我,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
顾曼辞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想摸我的脸颊。
我偏过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无奈地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慕寒,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连离职这种气话都说出来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
五年了。
我陪她从一个十几平米的地下室工作室,熬到如今CBD的整层写字楼。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可就在刚才。
她在门外轻描淡写地说,找替身拍床照毁掉我,只是为了哄她的前任开心。
“我没闹脾气。”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名声已经臭了,留在公司只会影响你的声誉。”
顾曼辞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
她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像以前每一次安抚我那样。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星野年纪小,做事冲动,他也是为了公司的风气着想,被人蒙蔽了。”
“我会去查清楚是谁在陷害你。”
我胃里一阵翻涌。
那明明就是她亲手设计的替身。
她现在却能眼都不眨地把责任推给虚无缥缈的陷害。
“是吗。”
我语气毫无波澜。
顾曼辞以为我信了。
她语气变得更加温柔。
“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但是慕寒,现在客户那边反响很大,好几个大项目都要求换负责人。”
“为了大局着想,也为了保护你。”
“你先把总监的位置让出来,休个长假。”
“或者转到后勤部避避风头。”
她把“剥夺权力”说得像是一场深情的保护。
我死死掐住掌心。
靠痛觉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让给白星野吗。”
顾曼辞眼神闪烁了一下。
摸着我的下巴。
“星野毕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他熟悉你的业务,交接起来最平稳。”
“再说,他业绩一直上不去,现在正需要一个跳板来建立自信。”
“你一向大度,就当是帮他一把。”
帮他一把。
用我的身败名裂。
用我五年的心血。
去给她的前男友铺路。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如果没有听到那番对话。
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她是在为我打算。
“好。”
我看着她。
“我交接。”
顾曼辞松了一口气。
她眼底浮现出赞赏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的慕寒最懂事了。”
“你放心,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我就把你调回来。”
“到时候我补偿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画着大饼。
语气笃定。
仿佛笃定我这辈子都只能依附于她。
我抽回手。
“我去整理客户资料。”
她站起身,替我理了理衣领。
“去吧,我晚点订了餐厅,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日料,就当压压惊。”
“记得让星野多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