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婚礼出发前一晚,未婚妻温以棠突然把机票改签了。 只因她的竹马顾星野凌晨三点打来电话,说阑尾炎住院需要人陪护。 温以棠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他父母都在外省赶不过来,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去。" 我说可以出钱找护工,她手机往桌上一拍,语气不耐烦: "护工是外人,能照顾好他吗?出了点事谁负责?" 话音未落,她手机又响了。她接起来,那头传来顾星野虚弱又歉疚的声音: "以棠,我是不是耽误你明天婚礼了,你让他别生气,我这边自己忍忍就行......" 她连忙放柔声音安抚他: "你别多想,好好养着,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她看了我一眼,皱着眉: "你听见了吧?他那么怕你生气,你还不依不饶?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忽然觉得那盏床头灯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原来在她心里,我从来都不被优先考虑。 我没再说话,转身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傅时清,你上回说想跟我结婚,还算数吗?"
床的另一半是冷的,枕头上没有压过的痕迹。
我拿起手机,她凌晨四点发过一条消息:"星野烧起来了,我再守一会儿,你先睡。"
没有第二条。
我起床洗漱,把西服防尘袋从衣架上取下来,叠进行李箱。
七点整出门打车去机场,一个人。
车上接到我妈的电话。
"晏珩,你们到机场了吗?温以棠呢?"
"她有点事,后天的航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妈压着声音问:"什么事比婚礼还重要?"
"她朋友住院了。"
又是两秒沉默。
"哪个朋友?"
我没说话。
我妈什么都明白了:"又是那个顾星野?"
"妈,我先飞过去,彩排的事我来对接,您别操心。"
"我怎么不操心?江晏珩,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跟你结婚还是跟顾星野?"
"妈。"
"我问你话呢!"
"到了三亚再说。"
我挂了电话,靠在车窗上闭眼。
脑子里乱得很,全是些不该在今天想的事。
比如去年冬天。
温以棠答应陪我回老家见外公,车票都买好了,出发前一天顾星野说他养的柴犬丢了,在小区里找了一夜没找到。
温以棠二话没说就开车去帮忙找。
狗找到了,车票也误了。
外公那年冬天走了,我没赶上最后一面。
后来我提起这件事,温以棠说:"狗丢了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当时谁知道外公会......"
她没说完那句话,但意思很清楚:她觉得是巧合,不是她的错。
顾星野倒是特意打电话来安慰我。
他说:"晏珩哥,我真的很内疚,都怪我,要是我当时不找以棠帮忙就好了......"
然后声音哽咽了。
听起来比我还伤心。
温以棠在旁边听见了,挂了电话对我说:"你看星野多自责,你一个男人别再揪着这件事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当时没有说话。
就像现在坐在出租车里,也没有说话。
到了机场,过了安检,候机的时候温以棠打来电话。
"星野退烧了,他兄弟上午来换班,我下午回家收拾东西,后天准时飞。"
"嗯。"
"别生气了,就一天的事。"
"我没生气。"
"那你声音怎么这样?"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有点累。"
她好像松了口气:"到了三亚给我发消息,别忘了。"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登机口的航班信息发呆。
手机又震了,是傅时清。
她没有多说别的,只发了一张图片。
一份空白的结婚登记预约表,日期填的是三天后。
下面一行字:"想好了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我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十几秒,把它存进了相册。
登机广播响了。
我拖着行李箱站起来,排进队伍里。
身后有对情侣在拍合照,女生帮男生举手机,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男生笑着推她:"别闹,要登机了。"
我把登机牌递给地勤,一个人走进了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