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上,写着女子小字的肚兜从看门侍卫身上掉落。 上一世,庶女当众揭穿: “朝华,那是我嫡姐的字。” “姐姐,百花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能和侍卫私通?” 女儿的未婚夫,永宁侯府世子指着女儿: “荡妇,我永宁侯府断不会娶你这等淫贱之人入门!” 女儿羞愤欲死,当场撞柱,以证清白。 百花宴之事传遍整个京城,女儿被骂荡妇,连死后都要浸猪笼。 我跪在大理寺前不眠不休三日,想为女儿正名。 却被侯爷夺走管家权,软禁至死。 临死前,嫁进永宁侯府的庶女站在我床前,捂着嘴娇笑: “还要感谢那日,母亲让我带我参加百花宴,女儿才有此机遇。” “姐姐那肚兜,当真好用。” 我被气的吐血身亡。 再睁眼,庶女又一脸柔顺的站在我面前。 而她的姨娘正红着眼哀求道:“夫人,二小姐年纪也大了,从未去见过这等大场面,求夫人垂帘,带她同去长长见识。” 我笑了笑: “去,当然都要去。” 不去,这场戏该怎么唱呢?
2
长公主府的百花宴,请的是各府未出阁的姑娘和未曾婚配的公子。
名为赏花,实为相看。
跨进芙蓉亭时,满园花气扑面而来。
我的目光却不经意的落在西南角那根汉白玉柱上。
只觉浑身冰冷。
柱子光洁如新,连一道裂纹都瞧不见。
上辈子云曦一头撞上去,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柱身上雕的那朵牡丹。
她倒下去时,眼睛还望着我。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那口型我认得,她在喊"娘"。
我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再睁眼时,面上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谢夫人安好。"
一道温润嗓音从左侧传来。
我转头,永宁侯世子陆景澜正拱手而立。
他朝我恭敬一礼,眼睛却在看到我身后之人时,亮了亮:
“之前只见云曦妹妹,没想到云芝妹妹今日也来了。”
谢云芝红着脸,一幅羞怯的模样往云曦身后钻了钻,声音如苍蝇般:
“陆世子,安好。”
上辈子未注意,这辈子却一眼就看出了。
这陆景澜的心思早不在女儿身上。
我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荡妇"二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比刀子还利。
也让女儿彻底背负所有骂名。
“陆世子,长公主到了,你该回男席了。”
我端茶抿了一口,不冷不热的开口。
远处,长公主驾临。
她落座后含笑环视一圈:
“今日百花宴,诸位不必拘礼,姑娘们若有才艺,尽管上来展露。”
“让各家公子也开开眼,莫叫他们说我们京中闺秀都是木头美人。"
满座轻笑。
很快便有姑娘上前献艺,抚琴的、作画的、吟诗的,一个接一个。
云曦安静坐着,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谢云芝坐在席尾,手心攥着帕子。
良久,她起身,怯生生的询问我:
“母亲,女儿是否能上去献艺?”
我端起茶盏,唇角微微勾起。
鱼儿终于要迫不及待了。
上辈子,谢云芝一曲凤求凰赢得满座赞赏,也当场将污名扣在云曦头上。
谢云芝见我不语,她神情委屈:
“父亲说,今日百花宴,让我也上台露个脸,别给侯府丢人......”
我声音冷淡,直接打断她:
“你不必拿你父亲压我,想去便去,别到时候外面传我苛责庶女。”
谢云芝身体僵了僵,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似忍辱负重一般走到中间。
朝长公主盈盈一礼,又朝四面环环一福,姿态柔得像风里摆的柳条。
她说话时微微抬眼,眼尾泛红,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臣女谢云芝,给殿下请安。”
“久闻长公主殿下盛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臣女不才,愿为殿下献曲一首,以搏一笑。"
长公主笑着颔首。
谢云芝落座抚琴,指尖拨动,曲调清越。
满座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一曲还未结束,外面却传出小丫鬟的惊呼声:
“你这侍卫身上怎么有女子的肚兜?”
琴声骤然断了。
我的心却越发平静,只是冲身边的女儿道:
“记住娘给你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