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上,庶妹将沈清宁亡母的牌位劈碎焚灰熏裙,父亲竟拍手称赞。看清侯府靠母亲嫁妆维系、却将她们母女尊严踩入泥里的真相,嫡女亲手锁死总库房,凭私印、账册收回八间商铺与三个庄子。面对不孝流言和私通栽赃,她又将层层伪证摆上宗族家宴,誓要让侵占者付出代价。
「姐姐,你笑什么?」
我没看她。
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宾客,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志得意满的爹爹,和他身边那个擦眼泪的姨娘。
「我笑你们。」
我的声音不大,但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吃穿用度皆仰仗我娘的嫁妆,如今连她的牌位都容不下,那这些银子,想必也不需要了。」
爹爹的脸色变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放肆!」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在宾客面前口出狂言,成何体统?」
他站起来,手指着我,胡子都在抖。
「嫁妆入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你娘当年也是心甘情愿的,轮得到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姨娘林氏适时地红了眼眶。
「大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操持这个家这么多年,哪一日不是殚精竭虑?」
「你一句话就要否定所有人的付出,这让下人们怎么想?让你父亲怎么想?」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靠在爹爹肩上,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婉儿也跟着红了眼圈。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娘?她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的。」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爹爹的怒吼。
「站住!你给我回来!」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你就这样甩脸子给宾客看?」
「沈清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我没停。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一路走到侯府西北角的总库房门前。
库房的门虚掩着,守门的婆子见我来了,有些慌张地站起来。
「大,大小姐?」
我没理她。
从袖中取出一把铜锁,当着她的面,一把扣在了库房的门闩上。
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开启此门。」
婆子吓得腿都软了。
「大小姐,这,这库房里头可是全府上下的月钱和嚼用......」
「我知道。」
我把钥匙收进袖中,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婆子跌跌撞撞跑去报信的脚步声。
我不急。
让他们闹去。
我倒要看看,等这偌大的侯府连一块铜板都拿不出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能拍手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