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残破、不能御剑的清虚宗大师姐黎明,靠种灵草、炼丹药养活宗门十年,却被小师妹苏锦瑟夺走灵田、丹方与客户名册。带着仅存的变异种子投身魔宗后,她从荒地重建丹铺;面对砸店、封禁与强夺产业的步步逼迫,她转向蛮荒和万妖商盟,以无人可替的丹药供应链,向昔日师门夺回话语权。
就让人把沤肥房拆了。
「这东西臭气熏天,有碍观瞻,拆掉,在原址建一座赏景凉亭。」
我站在远处看着。
没说话。
沤肥房是灵草追肥的核心。
没有它,灵草的产量至少要掉三成。
但她是天灵根。
她说她懂。
第三天,宗主把我叫去了议事堂。
「明儿,锦瑟说要统一调度宗门产业。」
他的语气有些为难,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你的丹方、符箓模板、灵草种子储备,还有那些散修客源的名册,都移交给锦瑟吧。」
我看着他。
「宗主,那些丹方是我十年摸索出来的。」
「为师知道。」他点点头,「但锦瑟天灵根,她来炼丹,品质只会更好。你放心,宗门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我。
这句话我听了十年。
每次都是我先付出,然后被告知不会亏待。
我把东西交了。
丹方手札,三十七张。
符箓模板,一百零二套。
灵草种子储备,够种五年的量。
散修客源名册,四百余家。
苏锦瑟接过去的时候,连翻都没翻。
随手递给身后的师弟:
「收好。」
当天晚上,我坐在自己那间小屋里。
屋子是宗门最偏的一间,靠着后山,常年晒不到太阳。
十年了,我没换过地方。
因为离灵田近。
现在灵田不是我的了。
丹方、符箓、种子都不是我的了。
我还剩什么?
一副残破的灵根,和一身种地炼丹的本事。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宗主。
「我想下山。」
宗主愣了一下。
苏锦瑟正好在旁边,拉了拉宗主的袖子,笑得温婉:
「师姐既然想走,咱们也不好强留。」
宗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点了点头:
「也好,你出去散散心,想回来随时回来。」
散散心。
他以为我是出去散心的。
我收拾包袱。
东西不多,一套换洗衣裳,一把种灵草的小铲子,还有藏在枕头底下的三颗灵草种子。
这三颗种子是我自己培育的变异品种,没有记录在册,也没有交给任何人。
走出山门的时候,有外门弟子在扫地。
看见我背着包袱,小声议论:
「听说是灵根废了被赶走的。」
「早该走了,一个种地的混在剑修里算什么。」
我没回头。
山脚下,往东是正道地界,往西是蛮荒。
往北,隔着一条枯河,有一座破败的山门。
噬渊宗。
魔修。
穷得比十年前的清虚宗还惨。
我看了看那座歪歪斜斜的山门牌匾,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