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婚夫却带着白月光冲进病房,一把抢过我的骨髓配型报告。
"晚晚的哥哥出了车祸急等骨髓,这次的供体名额先让给他。"
邱声晚苍白着脸躲在他身后,语气小心翼翼:
"引溪姐,我哥从小体弱,经不起等待,你身体底子好......"
我看向他手里的报告背后,那张已经跌到临界值的血常规单,没忍住笑了。
护士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反复强调我的病情已经拖不得。
可贺翊宸却按住我要按铃的手,眼神里全是不容置喙:
"你是我未婚妻,跟晚晚计较什么?她没了哥哥就是孤儿了。"
"你这次先让一让,我会继续给你找适合的供体的。"
他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签字取消了我的移植手术。
我躺在被撤走仪器的病床上,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宿主生命体征持续恶化,是否申请脱离本世界?】
我的视线从贺翊宸和邱声晚匆匆离去的背影,落到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既然他替我选了,那我也替自己选一次。
......
“系统,确认申请脱离。”
【脱离指令已接收,五天倒计时正式开启。】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落下定局。
我拔掉手背上已经回血的滞留针。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贺先生,您不能就这样把祝小姐的骨髓名额转走!”
护士长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评估单。
“祝小姐的白细胞指数已经跌破最低安全线了。”
“如果不马上进行移植,她随时会有感染休克的危险!”
贺翊宸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冷硬的肩线。
“医院不是只有她一个病人。”
贺翊宸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邱宴礼车祸大出血,情况比她危急得多,不过是推迟几天手术,能有什么危险?”
他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
“况且,引溪刚刚还能自己拔针,看起来精神不错。”
护士长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贺先生,白血病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够了。”
贺翊宸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她的家属,我比你清楚她的身体状况。”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引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晚晚从小就怕黑,宴礼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快要失去哥哥的可怜女孩争吗?”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满含深情地说要保护我一辈子。
现在却只剩下高高在上的说教和责备。
“贺翊宸,那是我的救命骨髓。”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磨砂般的干哑。
“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的命,还比不上邱声晚掉的一滴眼泪?”
贺翊宸的眉头瞬间皱紧。
“祝引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自私了?”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晚晚为了哥哥的事已经急得几天没合眼了,你还在这里拈酸吃醋?”
“我已经让周庭安医生接手你的后续治疗了。”
他抛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施舍。
“周医生是国外回来的专家,有他在,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我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
周庭安。
那个一直对邱声晚言听计从,甚至帮她伪造过抑郁症病历的私人医生。
把我的命交到他手里,无异于直接宣判死刑。
“我的主治医生是沈听白,我不换人。”
“由不得你。”
贺翊宸冷笑了一声。
“沈听白一味包庇你夸大病情,我已经让他停职去海外交流了。”
“还有这间VIP病房,你也收拾一下搬出去吧。”
我猛地抬起头。
贺翊宸避开我的视线,看着窗外。
“晚晚在普通病房陪护太辛苦了,她身体弱,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你既然病情稳定,就去普通病房住几天。”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在走廊响起。
邱声晚穿着宽大的白衬衫,眼眶红肿地走了进来。
“翊宸哥,你别怪引溪姐了。”
她怯生生地拉住贺翊宸的袖子,声音颤抖。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哥出了车祸,我也不会来求引溪姐让出骨髓。”
“普通病房很拥挤,引溪姐千金大小姐,怎么受得了呢。还是让我去挤走廊吧。”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贺翊宸心疼地将她揽入怀里。
“胡说什么。”
他伸手擦去邱声晚脸上的泪水。
“她连救命的名额都肯让,换个病房算什么委屈?”
“再说了,也是时候让她改改这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了。”
贺翊宸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
“半个小时内,把东西搬走。”
“晚晚要休息了。”
我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胃里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倒计时119小时50分。】
我撑着床沿站起身,没有任何辩驳,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向柜子。
贺翊宸看着我顺从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算你识相。”
他留下这句话,扶着邱声晚走向了病房的真皮沙发。
路过我身边时,邱声晚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祝引溪,只要我想要,你的东西,我都拿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