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给我买的,他说好看的东西要一人一份。”
我质问男友,他挠头笑:
“她从小就这样,我送你什么她都要同款,让让她呗。”
于是我的生日礼物她有,我的情侣手表她有。
连我准备发在朋友圈的官宣文案,她都一字不差地发了一份。
直到阿哲向我求婚的那天。
他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单膝跪地,举起钻戒。
裴双双红着眼眶,右手无名指上却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见我迟迟不接,阿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哄我:
“双双非说想要一对闺蜜戒,假的而已,今天这么多人,你别扫兴。”
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和裴双双有恃无恐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长久以来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生理性反胃。
“不扫兴。”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递过来的手,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她什么都要同款,那这个未婚夫,也送她了。”
......
“夏挽宁,你在胡说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别任性。”
萧叙年沉下脸,举着钻戒的右手僵在半空。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朋友们面面相觑。
裴双双红着眼眶,慌乱地把右手往身后藏:
“挽宁姐,你别生叙年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萧叙年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双双都道歉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垂眸看着他握着我的手,只觉得皮肤发冷。
“我闹什么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戒指,我明天带你去重挑,行不行?”
萧叙年强压着脾气,声音低沉:
“在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你的面子需要靠委屈我来撑?”
我甩开他的手:“萧叙年,我说了,不要了。”
裴双双突然抽噎出声,柔弱地靠在旁边的椅背上:
“叙年,都是我的错,我把戒指扔了就是了,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萧叙年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我的语气更冷了:
“夏挽宁,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平时的大度都去哪了?”
“我的大度,不是用来宽容你给别人的偏爱的。”
我后退一步,离他们远了一点。
“不就是一枚戒指吗?至于上升到感情态度吗?”
萧叙年眉头紧锁,大男子主义的口吻展露无遗: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对我好,就是我的求婚钻戒,她也能戴个一模一样的?”
我指着裴双双局促的右手:
“萧叙年,你分得清谁是你的结婚对象吗?”
“我都说了那是假的!是装饰品!”
他烦躁地把钻戒塞回天鹅绒盒子里,沉声道:
“双双是设计师,她对首饰敏感点怎么了?你非要心思龌龊地去多想?”
“叙年,你别说挽宁姐了。”
裴双双擦了擦眼泪,茶言茶语道:
“都怪我,没有边界感。我以后离你远点,挽宁姐,你别不要叙年。”
萧叙年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听听,双双多懂事。夏挽宁,你今天要是走出这道门,我们就彻底完了。”
“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没有一丝犹豫,转身朝大门走去。
“夏挽宁!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萧叙年的怒吼声。
可他没有追上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裴双双低声惊呼:
“叙年,我头晕,你帮我看看。”
接着是萧叙年急切地呼唤服务员的声音。
我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把积压了许久的窒息感吹散了一些。
手机在兜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我没有接。
回到家,我把那条一模一样的定制项链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半小时后,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萧叙年带着一身冷意走了进来。
他站在玄关,冷冷地看着我:
“夏挽宁,你今天让我丢尽了脸。”
我坐在沙发上,合上膝盖上的书:
“裴双双安顿好了?”
“她低血糖晕倒了,我作为医生照顾她一下,这也有错?”
他换了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
“所以你就把准新娘一个人扔在求婚现场?”
我平静地看着他。
“还不是因为你无理取闹跑了?”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要是不闹,今天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
“萧叙年,你真觉得,今天的问题在我吗?”
“不在你在谁?双双都退让到那份上了。”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你能不能别总跟个小女孩一样,天天吃这种无聊的干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分手吧。”
萧叙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