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男友送的定制项链第三天,他的青梅戴着一样的出现在我面前。 “阿哲给我买的,他说好看的东西要一人一份。” 我质问男友,他挠头笑: “她从小就这样,我送你什么她都要同款,让让她呗。” 于是我的生日礼物她有,我的情侣手表她有。 连我准备发在朋友圈的官宣文案,她都一字不差地发了一份。 直到阿哲向我求婚的那天。 他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单膝跪地,举起钻戒。 裴双双红着眼眶,右手无名指上却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见我迟迟不接,阿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哄我: “双双非说想要一对闺蜜戒,假的而已,今天这么多人,你别扫兴。” 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和裴双双有恃无恐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长久以来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生理性反胃。 “不扫兴。”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递过来的手,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她什么都要同款,那这个未婚夫,也送她了。”
萧叙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我没开玩笑。”
“行了,别闹了。”
他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明天我带去吃你喜欢的私房菜,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没接话,只是回了卧室。
萧叙年留在客厅,没有跟进来。
半夜,他的手机在客厅嗡嗡作响。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眼。
我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客厅传来他低沉的说话声,刻意压低了嗓子,却掩不住关切。
“......我知道......冰袋敷一下......明天我去给你送药。”
我闭上眼,眼角有些干涩。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个月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在医院打吊针。
我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背景里是嘈杂的音乐声。
“挽宁,双双的新工作室开张,我得帮她站台。你自己可以的,对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大男子主义到让人无法反驳。
当晚,裴双双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照片里,萧叙年帮她切蛋糕,护着她避开人群。
配文是:“我的守护神,永远在身边。”
我看着冰冷的输液管,连质问的力气的都没有了。
第二天他来医院接我,手里提着一份已经凉掉的粥。
“双双昨天非要拉着我喝酒,我推不掉。这粥是她让我带给你的。”
“你自己没手吗?”我看着那盒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她也是好意。”
萧叙年皱了皱眉,把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忆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一点点扎进肉里。
清晨,萧叙年去医院值班。
他前脚刚走,我的手机就亮了。
是一条微信,来自裴双双。
“挽宁姐,不好意思啊,昨晚叙年来找我,他的外套落在我这了。”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萧叙年常穿的黑色大衣,随意地搭在裴双双家粉色的沙发上。
“他今天早上有台手术,我按他的习惯给他准备了冰美式。其实他喝不惯甜的,你以前老给他送无糖奶茶,他其实很难受的。”
我看着微信界面,甚至没有生气的冲动了。
原来她什么都懂。
她知道萧叙年锁屏的密码,知道他吃海鲜过敏,连他几点查房都一清二楚。
而这些,萧叙年从未主动告诉过我。
我成了这段关系里最格格不入的第三者。
我正收拾东西,萧叙年的母亲打来了电话。
“挽宁啊,那天的求婚我都听说了。叙年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双双是自家人。你这孩子,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耍脾气?”
萧母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责备:
“做人妻子的,要大度一点,别整天抓着点小事不放。”
“阿姨,那不是小事。”我握着手机,声音微凉。
“怎么不是小事?一个假戒指而已。”
萧母有些不高兴了:
“我把请帖都写好了,下个月的婚礼,你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婚礼?”我愣了。
“叙年没跟你说吗?日子都定好了,下个月初八。”
萧母自顾自地说道:
“双双说了,她会亲手给你设计婚纱。你看,人家多大度。”
我握着手机,只觉得冰冷刺骨。
我的婚礼日期,是别人通知我的。
我的婚纱,是由觊觎我未婚夫的女人设计的。
萧叙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正发呆,大门的密码锁响了。
裴双双拎着那个熟悉的大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挽宁姐,你在家啊。我来给叙年送衣服。”
她甜甜地笑着。
“他不在。”我冷淡地看着她。
“我知道,他在做手术。”
裴双双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输入密码走进来,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叙年出汗多,脱了衣服容易感冒。挽宁姐,你别介意啊。”
我看着她熟练地把衣服挂在衣帽柜的第三格。
那是萧叙年专属的位置。
“裴双双,你很得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