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车祸双亡那天,我哭着求未婚夫帮我垫付六万块火化费。 可电话那头,他语气轻描淡写: “你爸妈走了更该学会独立。再说我妈立过规矩,没过门的媳妇不能动家里的账。” 挂断前他补了一句: “明晚我妈大寿,你打扮得体点,别让我在亲戚面前没面子。” 殡仪馆冷气刺骨,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一张截图。 他把我的备注从“未婚妻”改成了“待观察对象”。 底下一行小字: 情绪极度不稳定,暂停接触,免得沾上晦气。 眼泪砸碎在屏幕上,八年的“恋爱脑”死得干干净净。 我擦干脸,翻出那个被我婉拒过十一次的号码: “沈渡,你说过不管何时我回头,你都在,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后传来他几乎咬碎牙关的低吼: “发定位,站那别动,二十分钟我到。”
我穿着一件毫无剪裁可言的黑色大衣,素面朝天地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厅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陆母穿着一身暗红色定制旗袍,正被一群贵妇簇拥在中间。
我一出现,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半秒。
陆母瞥见我一身黑,原本带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温汀,你这是存心来触我霉头的?”陆母把手里的香槟重重搁在桌上。
“我还在丧期。”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丧期就该在家里好好呆着。”旁边一个亲戚阴阳怪气地搭腔,“大喜的日子穿成这样,真是晦气。”
我没有理会周遭的指指点点,目光在大厅里搜寻陆璟川的身影。
“找璟川哥吗?”
一道甜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江允恩挽着陆璟川的手臂,款款走下台阶。
她穿着一袭张扬的正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
但真正刺痛我双眼的,是她右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满绿翡翠手镯。
那是我妈留给我当嫁妆的东西。
半个月前,陆璟川以“拿去店里做个抛光保养”为由,把手镯拿走了。
现在,它却明晃晃地戴在江允恩的手上。
我直接走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手镯。
“把手镯还给我。”
江允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陆璟川身后躲了躲。
“温汀姐,你在说什么呀?”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打着颤。
“这是我妈的遗物。”我看向陆璟川,“陆璟川,你把它偷去送人?”
陆璟川眉头紧皱,一把将江允恩护在身后。
“温汀,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偷?”他语气里满是责备,“允恩刚拿了大奖,想要个有分量的首饰压阵。你那镯子放着也是放着,借她戴一天怎么了?”
“借?”我冷笑出声。
八年前我第一次去陆家,陆母嫌弃我出身低微,连顿饭都没留我。
陆璟川拉着我站在雪地里,指天发誓说以后绝不让任何人动我的一针一线。
现在,他竟然把我妈的遗物当作哄其他女人的玩物。
“摘下来。”我朝江允恩伸出手。
江允恩死死捂住手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璟川哥,我不知道这是温汀姐妈妈的遗物。”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觉得好看,我马上还给她就是了。”
说着,她假装去撸那个手镯。
手镯本就尺寸小,她用力一扯,手腕顿时红了一圈。
“嘶——好痛。”江允恩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璟川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挥开我的手。
“温汀,你疯够了没有?”陆璟川厉声呵斥,“允恩有重度抑郁症,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重度抑郁症。
这五个字就像免死金牌,只要江允恩一搬出来,陆璟川就会无底线地偏袒她。
“她有病就去吃药。”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不能成为她抢别人东西的理由。”
“啪!”
陆母大步走过来,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没教养的孤儿。”陆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爸妈就是被你克死的,现在还跑到我的寿宴上来发疯!”
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我没有捂脸,只是死死盯着陆母。
陆璟川站在一旁,不仅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反而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闹够了就滚。”他冷冷地下达逐客令,“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图谱呢。”我咽下嘴里的血沫,朝他摊开手。
“就你现在这副泼妇的样子,还想要图谱?”陆璟川嗤笑一声,“立刻给允恩和妈道歉,否则你今天什么都别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