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宝宝说未婚夫要我心脏，我连夜打车跑了

车上，贺长渡一手握方向盘，一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喝了。"

"乖。"他的拇指在我指节上蹭了蹭，"明天我换个方子，加点酸枣仁，对孕期睡眠好，也养心。"

也养心。

我转头看窗外，玻璃上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前我在市医院做心肌炎的随访复查，他主动加了我的微信。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三十岁不到就拿下了三甲心外的主刀资格，整个医院的护士都在传他的名字。

我问他为什么主动联系一个普通患者。

他说："你的病例很特殊，我想长期跟踪观察。"

后来他约我吃饭，说是顺路。

再后来他送我回家，说怕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再后来他表白，说从第一次看见我的心脏彩超影像，就觉得这颗心跳得很好听。

当时我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浪漫的情话。

【妈妈当时的心脏还有点小毛病。】宝宝的声音轻轻的。

【坏爸爸一开始就是冲着妈妈的心脏来的。他需要一颗健康的、配型吻合的心脏，妈妈刚好符合所有条件。】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贺长渡绕到副驾驶帮我开门，单手撑在车顶，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再炖个花胶汤。"他关上车门，自然地把我的包挎在自己肩上，"花胶对心血管好，你现在一个人要供两颗心脏跳。"

一个人供两颗心脏跳。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回到家，他换了家居服就进了厨房。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着，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没有密码。

他从来不给手机设密码，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通话记录里那个"科室-程姐"的号码，今天打了三次。

我点开短信，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时间是今天下午我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

【长渡，我最近胸闷得厉害，晚上睡觉喘不上气。你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不是科室排班。

我退出短信，把手机放回原处。

【那个阿姨叫程漪澜。】宝宝的声音像是叹了口气。

【她跟坏爸爸从小一起长大，坏爸爸读医学院就是因为她，她的心脏有先天性的问题，一直在等合适的供体。】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厨房里传来贺长渡的声音。

"老婆，家里没有香菜了，我下楼买一把，五分钟就回来。"

"好。"

门关上的瞬间，我拿起他的手机，翻到了一个隐藏相册。

里面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五官很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第二张，是一张心脏彩超报告单，上面的名字是程漪澜，诊断写着扩张型心肌病，终末期。

第三张，是另一张心脏彩超报告单。

我的名字。我的报告。

两张报告被并排放在一起拍的，旁边还有一支红色马克笔，把两份报告上某几项数据圈了出来，画了箭头连在一起。

配型比对。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我把隐藏相册关掉，手机放回原位，走到阳台上，扶着栏杆，深呼吸了很久。

楼下，贺长渡正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把香菜。

他抬头看见我站在阳台上，冲我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那个笑容灿烂极了，和他三年前第一次约我吃饭时一模一样。

我冲他挥了挥手，也笑了。

五分钟后他端着番茄牛腩从厨房出来，给我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对身体好。"

我端起碗，看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

"长渡，那个程护士长，她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他舀汤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然后恢复如常。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怕是急事。"

他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我。

"她有点基础病，偶尔会咨询我，没什么大事。你别多想。"

他的眼睛很干净，语气很真诚。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会信他一辈子。

"好，我不想了。"

我低头喝汤，汤很鲜，花胶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三年来他给我炖的每一碗汤，都是这个味道。

精心养护，温火慢煨。

像养一颗即将被摘走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