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手机准备给她发消息,师兄就给我转发了一条热帖:
【让清冷佛子为我动了凡心,但我发现自己更爱别人怎么办?】
帖主说她花了两年追求一位持戒极严的佛门弟子,对方刚答应为她还俗。
可她最近认识了一个青春男大。
相处不到三个月,心动的频率却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
她已经答应了男大的追求,但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佛子开口。
既不敢面对那个准备下山等她的人,也没法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
【我知道自己很过分,可感情这种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底下有人问她当初为什么追他,她回了一段话:
【一开始是真的喜欢,喜欢到看他诵经都觉得他在看我。】
【可后来我也分不清了。】
【到底是喜欢他为我破戒的那个瞬间,还是喜欢他这个人本身。】
【现在想明白了,但已经晚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点进弹窗是她发来的语音。
“哥哥......你要是反悔了,也没关系。”
......
我听着语音里她带着试探与伪装的无辜语气。
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动。
她刚在论坛发完那条向网友请教怎么处理两条船的帖子,转头就给我发了这条语音。
我按住说话键,声音平静。
“不反悔,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我点开那个热帖的界面,点了收藏并截图。
帖子里最新的一条回复是网友问她:
【那你打算怎么跟那个佛子说?】
阮夕颜回:
【先拖着吧,他除了念经什么都不懂,很好糊弄的。】
【等鹤炀毕业了,我再慢慢冷处理他。】
很好糊弄。
我盯着这四个字,咽下了喉咙里泛起的涩意。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简单的行李下了山,回到了她为我准备的公寓。
门锁刚响了一半,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阮夕颜穿着居家服站在玄关,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玉筵?你怎么自己下山了,不是说我来接你吗?”
我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玄关处多出来的一双白色男士球鞋。
“提前办完了交接。”
我提着行李往里走。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男孩。
那张脸干净青春,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他就是帖子里那个让她心动频率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的青春男大。
“玉筵,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学弟,陆鹤炀。”
阮夕颜语气强装自然。
“他宿舍漏水了,临时来我们家借用一下洗手间。”
我看着陆鹤炀滴水的头发,以及他脖子侧面那一抹明显的红痕。
“借用洗手间,需要把衣服也洗了吗?”
我指了指阳台上正在滴水的T恤。
陆鹤炀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
“温哥哥好。”
他喊得亲热,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挑衅。
“刚才帮姐姐修水管,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姐姐心疼我,就让我先洗个澡。”
他刻意咬重了“心疼”两个字。
阮夕颜走过来,挡在陆鹤炀身前,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刚回来,就别像审犯人一样了,他还是个学生。”
她转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递给陆鹤炀。
“去书房吹头发吧,吹风机在抽屉里。”
陆鹤炀接过可乐,指尖故意在阮夕颜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阮夕颜笑了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波光流转。
我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常温奶茶。
她明明知道,我常年礼佛,从不碰这些甜腻的东西。
曾经她为了迎合我,满城跑着去买最顶级的明前龙井。
现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发什么呆?”
阮夕颜见我没动,走过来想帮我拿行李。
“我今天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的奶茶,你不喝吗?”
我避开她的手,提着行李走向卧室。
“我不喝冰的。”
她似乎有些不满,跟在我身后嘟囔。
“你都还俗了,怎么还这么多规矩,鹤炀就从来不挑剔。”
我推开卧室的门,脚步顿住了。
床铺凌乱,枕头边扔着一条不属于我的男士纯棉内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阮夕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白了。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将那条内裤塞进垃圾桶。
“鹤炀这孩子,换洗衣服乱扔,我刚才没注意。”
她转过身,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
“玉筵,你别多想,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前,她为了求我下山,在暴雨里跪了一夜。
她说温玉筵,我只求你多看我一眼。
如今我下了山,她却把别的男人带到了我们的床上。
“我不常下山,确实不懂你们俗世的规矩。”
我语气没有起伏。
阮夕颜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想挽我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订餐厅给你接风。”
“不用了。”我抽回手。
“我去书房整理一下经卷,晚上吃素面就好。”
阮夕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还要念经?你不是为了我都放弃那些了吗?”
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烦躁。
我没理她,转身走向书房。
推开门,陆鹤炀正坐在我的红木书桌前。
他手里拿着我放在桌上的那串紫檀佛珠,那是师父传给我的念珠。
“这珠子看着挺破的,能值几个钱啊?”
他头也没回地说。
我走进去,声音微冷。
“放下。”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
“温哥哥,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就是看看。”
说着,他故意把珠串往半空中抛了一下。
“吧嗒”一声脆响。
穿珠的棉线断了,一百零八颗紫檀珠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陆鹤炀惊呼了一声,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这绳子怎么这么不结实。”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哥哥,你不是修佛的吗,应该不会为了一串破珠子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