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的关头, 嫡姐苏晚柔闯入喜堂,梨花带雨哭求神医夫君顾晏辞救救她。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强压委屈。 “不过一拜,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礼毕再救也不迟。” 嫡姐却不管不顾冲出去,在闹市与马夫当众纠缠厮滚,不堪入目。
“胡说什么,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底只剩冰冷嘲讽。
从小到大,因为嫡姐的病,我不能穿鲜亮的衣裙,不能带张扬的首饰,脸上更不能出现笑容。
否则就是自私自利,不关心手足。
我把最好的院子让给她,把最好的师父让给她,就连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都舍不下她。
前世我被蒙在鼓里,被亲情裹挟。
只是每每看到他和嫡姐独处一室,出来后情意绵绵的样子,心中十分难过。
可我不能多说一句,否则等待我的就是轮番指责。
“柔柔已经够难受了,你怎么还只顾着争风吃醋?”
“心胸这般狭隘狠毒,我没有你这么白眼狼的女儿。”
我一次次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
直到苏晚柔当众失控,怪病内情公之于众,我才看清龌龊真相。
此前两人独处一室做些什么,可想而知。
两世积攒的委屈怨恨,在此刻尽数爆发。
我扔下手中红绸,看着众人,字字清晰。
“顾神医既然这般心疼姐姐,姐姐的病又片刻等不得,离了你便活不下去。”
“不如我退婚,成全你们,岂不皆大欢喜?”
一句话,满场死寂。
顾晏辞先回过神,一脸不悦。
“苏穗禾,我又不是不和你成亲,只是让你稍等片刻,你就要死要活退婚?”
“你如此做,置我于何地,置你姐姐于何地?”
苏晚柔脸色煞白,眼泪簌簌落下。
“二妹妹,你怎能这般想?”
“我从未动过半分龌龊的念头,也从未想过破坏你的婚事。”
“不过生病身不由己,我与顾神医是纯粹的医患情谊,别无其他。”
“你怎能如此揣测我们,污蔑顾神医的清名?”
她声声泪下,字字委屈。
顾晏辞沉了脸。
“苏穗禾,休得胡言。”
“我与你阿姐只是医患关系,清清白白。”
“大婚当日,你妄加揣测出口退婚,心思何其歹毒。”
爹娘更是气急,上前厉声呵斥。
“苏穗禾,你疯了!”
“婚姻大事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信口开河退婚?”
“你姐姐受病痛折磨痛不欲生,你不体恤也就罢了,竟还敢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自是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着急澄清。
只因嫡姐已和宫中执掌生S大权的九千岁萧澈定了亲。
若让那个活阎王得知嫡姐和顾晏辞有纠葛,怕是整个苏府和顾府都要遭殃。
他们惧他畏他,却又不敢得罪他。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苏晚柔见众人都支持她,哭得愈发凄楚。
“都怪我,是我不该出现惹得二妹妹误会。”
“我走便是,绝不耽误二妹妹的良辰吉时大好姻缘。”
话音落下,她猛地转身,朝着院外奔去。
众人未及反应,只听噗通一声。
苏晚柔竟一头跳进喜堂外的莲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