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最后一天,皇帝当着大殿里所有嫔妃的面,问了三个怪问题。 “方便面没有调料包,该怎么吃?” “手机只剩百分之一的电,该先做什么?” “奇变偶不变,下一句是什么?” 四个秀女齐齐跪下,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我们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瞬间明白,她们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满大殿的人听不懂。 只有皇帝萧承晏死死盯着我。 四年前,我从现代穿过来。 陪他从冷宫废弃的皇子一路杀到当上皇帝。 我教他方便面、手机、电量。 也在最爱他的时候告诉过他那句接头暗号。 后来,我当了皇后,却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至少,他以为我全忘了。 萧承晏语气很温柔。 “阿宁,她们说的,可是你的家乡话?” 我看着那四张紧张得一模一样的脸,笑着摇头。 “臣妾没听过。” “奇变偶不变,下一句呢?” “大概是,夫妻各自飞?” 四个秀女同时变了脸色。 萧承晏却笑了。 他走下台阶,替我扶正头上的凤钗。指尖很冷。 “答错了。” 我低下头,跟着笑。 当然要答错。 这四个假同乡,是他亲手教出来试探我的。 他不知道。三个月前,被他改掉的记忆,我已经全想起来了。 更不知...
2
系统第一次打开回去的门,是在摘星台。
我提前三个月就告诉了萧承晏日子。
他没拦着。
还让人修好台阶,在顶上铺满我喜欢的白玉兰。
走之前,他替我梳头,手很稳。
“回去后,还会记得我吗?”
我从镜子里看他。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点发青。
“看表现。”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头顶。
“那我表现好点。”
摘星台上,发光的门出现时,我哭得看不清路。
我抱住他,说了好几遍对不起。
他也抱着我,轻轻拍着。
“走吧。别让你母亲再等。”
我松开手,朝光门走过去。
只差最后一步时,一根粗箭从台子下面射过来。
箭没有射向我。
直接射碎了留住通道的系统信物。
白光炸开。我被风浪掀下石头台阶。
晕倒前,我看见萧承晏站在风里。
箭是从他身边的侍卫那里射出来的。
他没有回头去查是谁射的。
只朝我走过来。
醒过来后,我忘了现代,忘了系统。也忘了那场分别。
大夫说我从摘星台摔下来,伤了脑袋。
萧承晏握着我的手,眼里全是血丝。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阿宁,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信了。
我甚至因为记不起我们怎么认识的觉得对不住他,怕他难受,每天逼着自己翻以前的信。
那些信写得很真。
每一封都是我的笔迹。
信里写着,我从小爹妈就死了,被奇怪的人教过,才懂一些奇怪的学问。
信里还写着,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陪萧承晏到老。
记忆恢复后,我查过那些信。
纸是真的,墨水也变旧了。
内容却是假的。
萧承晏从我不要的稿子里挑字,让最会模仿字迹的太监拼出铜版,再一张张印出来弄旧。
他替我造了一段人生。
又用西边进贡的牵梦香,配合大夫扎针的法子,一点点把那段人生塞进我的脑子里。
我坐在书房里,翻完最后一封信。手一直在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承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我爱喝的杏仁酪。
看见满桌子的旧信,脚步停了一下。
“怎么又看这些?”
我抬起脸,照常冲他笑。
“想多记起来一点。”
他走到我身后,抱住我。
下巴靠在我的脖子边,呼吸很轻。
“过去不重要。”
“我们往后还有很多年。”
我闻到了他袖口里的牵梦香。
那香以前被我当成安神的香,每天晚上放在枕头边。
我靠着他,慢慢舀了一勺杏仁酪。
“陛下说得对。”
“以后的日子还长。”
从那天起,我每天照常喝药。照常点香。照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牵梦香被我倒进花盆里。
汤药被我倒给窗外那棵快死的海棠树。
树没有活。
我却一天比一天清醒。
半个月后,后宫忽然多了一个苏贵妃。
又过半个月,萧承晏下旨选秀女。
我知道,他开始慌了。
系统信物虽然碎了,能量却没有没。
它会找新的寄托。
萧承晏怕我再醒过来。更怕所谓的新寄托藏在进宫的女人里。
所以他找来四个背景干净的姑娘,把我以前说过的话,一句一句教给她们。
他想用她们钓出系统。
也想拿她们试探我。
可惜,他教得太认真了。
四个姑娘连停顿都完全一样。
完全就是背熟台词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