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竹马老公顾泽旭和我的闺蜜唐姣雪合伙搞公司。 两人天天喊穷,说项目亏损,负债累累。 他每次都说,“要不是为了拉投资,我才懒得受这种罪。” 我们共同的朋友们也常说,“泽旭太不容易了,摊上个烂摊子,只能陪着吃泡面。” 他们见面就因为经费互相埋怨。 甚至我爸突发心梗那天,他也没来医院。 所有朋友口径一致替他打掩护,“催债的把唐姣雪堵在地下室,她一个小姑娘顶不住,远舟和我们都去帮忙了。” 我信了。 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翻译的单子,周末还兼一份家教。 攒了整八个月,十万块打给他,备注写的老公加油。 他没回消息。 我不放心,下了夜班直接打车去了他那个破旧的地下办公室。 门没锁。 里面没有催债的,没有泡面桶,没有行军床。 只有保时捷钥匙扔在茶几上,和一瓶开了一半的香槟。 我们共同的朋友举着酒杯笑,“嫂子又打了十万,泽旭,咱们这么骗她真的好吗?” 顾泽旭搂着唐姣雪的腰,语气很轻,“她最信任我了,我能让她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我站在门外,手机录音已经跑了三分钟。 我没进去,轻轻把门带上。 他说的对,我确实最信任他。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2
“婉晴,你别太逼泽旭了,他这几天为了项目都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唐姣雪的语音就弹了出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刚哭过。
“昨天那些催债的又来闹了,要不是泽旭挡在我前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心疼钱,但是这个时候,咱们得一起共渡难关啊。”
坐在办公桌前,我点开她的语音。
听着听着,我觉得很难受。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工作那年,唐姣雪被男上司骚扰,不敢告诉别人,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
是我拎着喷雾冲过去,把她接回了我的出租屋。
那天晚上我们挤在单人床上,她抱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对我说:“婉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护着你。”
“你没事吧,”打字我回复。
“我没事,就是觉得对不住你和泽旭。”
“你放心,等公司缓过来,我一定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回复的很快,她字里行间全是愧疚。
看着对不住你几个字,我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那个抱着我说永远站我这边的闺蜜,如今也成了往我心口捅刀的人。
那时候她的眼泪是真的,如今这眼泪,却成了她掩护顾泽旭偷情的烟雾弹。
没有再回她,我打开了电脑上的网银系统,调出了那张卡的流水。
过去一年里,这张卡上每个月都有大笔的支出。
顾泽旭对我的解释是因为项目需要垫款,加上客户应酬,还得去打点关系。
把这些账单导出来,我接着打开了唐姣雪的朋友圈。
把账单截图,我一一对应,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
每一笔所谓的项目亏损,都变成了她身上的奢侈品和他们的高消费。
而这些日子,刚好对应着我加班,还有陪我爸复查,以及熬夜接单的日子。
震动了一下,手机亮起。
是我们共同朋友的群聊。
在群里,林浩发了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差点被催债的扒了层皮,还好泽旭哥带我们S出重围。”
照片里,是一个包厢,桌上摆着几瓶啤酒。
但是照片发出来不到三秒,就被撤回了。
“发错群了,这是之前的照片,”林浩欲盖弥彰的解释。
但我已经习惯了随手保存。
点开相册里刚刚保存下来的那张照片,我放大。
照片的背景根本不是什么包厢,而是落地窗外的海面。
桌上也不是啤酒,而是一瓶开了一半的香槟。
特别刺眼的是,照片边缘,顾泽旭的手正搭在唐姣雪的腿上。
两人的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尾戒。
看着那张照片,我久久没有动弹。
“婉晴,中午一起吃饭吗,”同事小李敲了敲我的桌子。
“不了,我还有个案子要整理,”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我说。
“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小李关切的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案子,证据比口供重要的多,”我淡淡的说道。
下午,顾泽旭打来电话。
“老婆,晚上我不回去了,客户那边临时有个局。”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那么疲惫。
“好,少喝点酒,”我语气平静的说。
“知道了,还是你很心疼我,”轻笑了一声他说道。
挂断电话后,我点开了那张照片的拍摄日期。
十月十二日。
上个月的今天。
靠在椅背上,我闭上了眼睛。
那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