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最近有些纳闷,她那个闷葫芦老公裴辞宴,居然主动跟她报备行程了。 出差落地,第一时间发来机场照; 陪客户应酬,会发餐厅定位; 就连路边撞见一朵野花,也要兴致勃勃拍下来分享给她。 她暗自窃喜,以为是自己多年调教终于见了效,兴冲冲把这事儿告诉了闺蜜。 结果闺蜜一盆冷水泼下来: “大小姐,你还偷着乐呢?” “一个成年男人突然转了性,八成是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他发给别人,然后顺手也给你发一份罢了。” “不信,你查他手机。” 温雅盯着闺蜜刷屏的消息,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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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再次醒来时,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苏黎趴在病床边,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一看见温雅睁开眼,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你吓死我了!”苏黎攥着她的手,“我昨天赶过去的时候你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人事不省,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儿,你就成植物人了你知不知道!”
温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辞宴那个人渣,真不是东西。”苏黎抹了把脸,腾地站起来,“你当年为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去找小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不把他那张脸扇烂我不姓苏。”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温雅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
“苏黎,别去。没必要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温雅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好,你好好休息。”苏黎的声音闷闷地,“等身体养好了,就离开他。”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谁,要离开谁?”
裴辞宴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来,落在温雅头上那圈醒目的白纱布上。
他的眼底暗了暗,眉心微微皱起。
苏黎一看见他就炸了,两步跨过去,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裴大少爷,您可真够忙的啊?自己老婆差点没了,您老人家还有闲心去陪别的女人?”
裴辞宴被她说得眉峰又压了一寸,却没接她的话,走到病床边,目光沉沉地盯着温雅额角的纱布,语气有些烦躁:“小雅,不就是头上磕破了点皮吗?有必要兴师动众的?还跑到医院来住院,让苏黎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冷了几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闹。你就算吃醋也起码分一下场合,茉茉的脚肿得很厉害,根本离不开人。”
苏黎听见这话,火气“噌”地烧到天灵盖,脱口就骂:“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当年——”
话音未落,裴辞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祁茉的声音。
裴辞宴低声应了两句。
“好,你忍忍,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苏黎:“你刚才说我忘了什么?”
苏黎正准备说,却被温雅打断。
“你去吧,祁茉一个人确实不方便,我这里有苏黎。”
温雅靠在枕头上,睫毛轻颤,神色却格外平静。
裴辞宴反倒怔了一下,仿佛有些意外于她这般从容。
可想来,大概是她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便没再多问。
裴辞宴离开后,苏黎气得直跺脚:“这是什么绝世渣男啊!自己老婆躺在病床上,他跑去看狐狸精?还有没有天理了!”
温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天花板。
裴辞宴的心既然不在这里了,那就彻底不要了。
她仰了仰头,把喉咙里那点酸涩往下压了压,转向苏黎:“你手上不是有一个新项目要做吗?我想参加。”
苏黎一愣,眨了眨眼睛:“有是有......可这项目要出国啊,条件还挺艰苦的,你确定?”
温雅点了头,出国正好,离他越远越好。
苏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把搂住她肩膀:“我骗你的!什么条件艰苦,有我在能让你吃苦?到时候你就跟我混,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拍了拍温雅的手,语气又凶又暖,“裴辞宴那种人,根本不配跟你在一起。以后我给你介绍更多更好的,全是一米八几大长腿,个个甩他八条街。”
温雅被她说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笑意浮到一半,眼底又泛起一片酸胀。
裴辞宴是她真心爱过的第一个男人,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像藤蔓一样一截一截缠进她的骨血里,如今要亲手一根一根抽出去,连皮带肉地疼。
可长痛不如短痛。
她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光,慢慢攥紧了被单下的手指。
既然决定了离开,就别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