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互动环节,主持人代表观众提问孟轻棠: “孟老师怎么看待离婚的男人呢?尤其是那种离过很多次的。” 孟轻棠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嘲讽,脱口而出:“要么软饭男,要么舔狗呗。” 主持人深表认可: “是啊,这种和同一个人离了又结,结了又离的,肯定是因为对方身上有她舍不得的资源。” 主持人挑眉看向我。 “季老师,您觉得呢?” 我垂着眼,耳旁嗡嗡作响。 嘴唇翕动,半晌都没能挤出一个字。 因为,我就是这个“舔狗”。
2
从民政局出来,孟轻棠没有等我,直接上了林肯。
我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街边,仍被人认了出来。
一个装了半瓶水的矿泉瓶就这样朝我砸来。
孟轻棠的私生粉对我怒目而视:
“你这个死舔狗,就知道对我们女神纠缠不放!现在还当着她的面编排起她的桃色新闻来了!”
“也就是我家女神心善,怕刺激到你的病情,不然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分分合合折腾这么多年!”
她们面目狰狞地朝我逼近,我下意识看向孟轻棠。
车窗开着,可对上我视线的瞬间,车窗却摇了上去。
将她和我的视线彻底隔绝。
“砰”的一声!我被人用包包狠狠砸在头上。
“得了精神病就别出来祸祸别人!”她们怒不可遏。
我的额角被砸出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我痛得几乎麻木了,闭上双眼,没再挣扎。
直到保安冲过来,才终于得救。
坐上助理来接我的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前工作室发了声明,贴出了一份你的精神诊断鉴定,说你在采访过程中突然爆别人是男小三纯属是你的臆想。”
助理角色复杂地将手机递给我。
“孟姐她......点了赞。”
我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没抓稳手机。
因为,被贴在最开头的那份精神鉴定证明,是真的。
我和孟轻棠刚恋爱时,我还是沉浸派。
因为过度入戏,患上了双向情感障碍。
是孟轻棠一直陪着我,一点点教我,从那段暗无天光的日子里走了出来。
治疗告一段落时,也是她说:
“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再难受。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现在,她先是为了宋深,把这件事告诉了导演。
接着,又告诉了全世界。
诊断报告是七年前的原件,连我都忘了自己放在了哪里,还不知道她是怎样的翻箱倒柜,才找出了它呢。
我眼中涌现出一抹自嘲之色:
“李姐怎么说?”
李姐是我的经纪人,也是孟轻棠的。
我们几乎什么都共用。
“李姐什么都没说。”助理小声道,“只让你提醒你,你手里所有的代言、合约,甚至是谈好的剧本,都出问题了。”
“她说......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的心不由一沉。
我自己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呢?
无非是和孟轻棠妥协。
无非是求她。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无数合作方发来的消息,打来的电话。
都说要和我谈违约事宜,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所有的违约金加起来高达十位数。
一个我根本还不起的天文数字。
我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只手伸出来,按住我的手背,轻轻揉了揉。
孟轻棠踮起脚,吻住我的嘴角。
“季哥,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犟。”
她有些无奈。
“只要我一句话,这些问题全都可以迎刃而解,你明明知道。”
“还有你想参演的那个文艺片。”孟轻棠的语气仿佛施舍,“男二号我已经谈下来了,戏份仅次于男主。”
她说着,就要直接吻住我的嘴唇。
我却侧了侧身,躲过了她。
孟轻棠的表情瞬间变得特别难看。
她眼神阴鸷,一错不错地看着我:“季峥,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离她更远了几步,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自己可以解决。”
孟轻棠眼神陡然转戾,眼中更是闪过了一抹锐色。
下一秒,一份合同直接摆在了我面前。
“季哥,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拒绝了?”
我的眼神不由停在那份合同上。
“这是你之前签约的男主戏份合同。”
孟轻棠云淡风轻道。
“我做主给你改成男二了,宋深觉得,你很适合男二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