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岁这年,林书挽荣获感动中国人物奖章。 主持人颁奖的时候,声音哽咽,大屏幕上播放着她过去五十年独自扛起家庭重担的视频资料。 “听闻您出身优渥,却为了未婚夫傅闻洲守寡至今,无怨无悔地照顾了傅家二老一辈子!” “那么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人,值得您为此付出半生?” “他是我见过最心善的人,当然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被洪水卷走......”林书挽浑浊的眼神透出苦涩:“过去一万多个日夜,我没有一刻不想念他,在我心里他早就已经是我丈夫了。” “闻洲,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当初出事的是我。”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时,一道声音却让林书挽灵魂一颤。 “书挽!” 林书晚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红着眼望向那张比记忆中苍老不少,却依旧英俊的面容。 “我没死,五十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就在她想要上前,傅闻洲却面色复杂地拿出陌生女人的遗照。 “这是云浅!我想应该让你知道真相;当年我被困洪水卷走,是一位好心人救了我,可他却意外身亡,他妻子因此患上精神疾病,数次闹着要自杀。” “为了报恩,我选择留在她身边,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直至她前段时间去世......” 林书挽愣住了,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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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愣了两秒,转而笑着应下:“当然作数,书挽,你能想通是好事。”
“给舅舅十天,等办好所有手续后我就亲自接你离开。”
得到肯定的承诺后,林书挽放心地挂断电话。
她轻呼出一口浊气,内心不免期待着十天后的到来。
到时候,一切就会回到本该有的轨道!
半个小时后,林书挽回到傅家。
院子里,相熟的邻居正忙着把她房间的家具向外搬。
正疑惑时,许云浅朝她笑了笑。
“书挽妹子,不好意思,闻洲哥担心我住小房间不利于精神恢复,这才让我搬进主卧。”
“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现在就......”
还没说完,傅闻洲就打断她:“你是我的恩人,只要是能帮到你的,书挽一定答应。”
看着傅闻洲这副自信的样子,林书挽胸口一闷。
上辈子傅闻洲正是因为知道她深爱着他,才会肆无忌惮地瞒了她五十年。
因为她的爱,他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正想说些什么时,许云浅却突然腹痛起来。
傅闻洲面色一变,边给她倒水边扶着她坐下休息,温柔体贴的样子一如从前对待她一般。
林书挽被这一幕刺得眼眶发涩,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直至回到狭小逼仄的卧房,林书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看着和傅闻洲有关的东西散落在地,林书挽眸光一滞。
有傅闻洲送给她的手编发饰,有两人同框的亲密合照。
甚至还有傅闻洲追求她时送上的几百封情书,多到两大筐都塞不下。
林书挽甚至还能记起傅闻洲将东西送给她时满眼柔情的样子。
可一切在上辈子血淋淋的真相面前,碎成了笑话。
林书挽自嘲地摇摇头,沉默地将东西打包装箱。
临了,她才发现自己珍藏的真丝枕席不见了。
着急出去寻时,却正撞见许云浅拿它擦地。
原先质感光泽均上乘的真丝就这样变成了一块被百般蹂躏的破布。
她猛地将东西夺过来,声音抖得厉害:“这是我的真丝枕席,不是你用来擦地的布!”
许云浅脸色一白:“书挽妹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帮你洗......”
可她却用力过猛,害得枕席生生裂成了两半。
看着外婆留给她的陪嫁变成这副样子,林书挽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巴掌还未落下,傅闻洲就先一步冲了过来。
“一件枕席而已,云浅是无心的,书挽,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看着傅闻洲下意识将许云浅护在身后的动作,林书挽掐着掌心的力道更重些。
至今她仍记得自己被有心同事陷害得差点失去工作,傅闻洲护住她的一幕。
“我相信书挽的为人,要是开除她,我傅闻洲第一个不答应。”
可现在,他义无反顾护着的对象不再是她了。
她想离开,却被傅闻洲攥住手腕:“书挽,云浅被你吓到了,于情于理你该向她道歉。”
见林书挽没动,他主动靠过来,声音压低。
“书挽,别让我为难,好吗?”
明明是许云浅弄坏了她陪嫁的枕席在先,可傅闻洲却不分青红皂白要她道歉!
“绝不可能!”
不顾身后傅闻洲黑透的脸色,林书挽转身离开。
半夜时分,林书挽被生生痛醒,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一连去了六次公共厕所,腹泻到近乎脱力。
等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回来时,却正撞见傅闻洲走进许云浅的房间。
透过未关紧的门缝,她听到了让她心碎的声音。
“云浅,白天的事我替书挽向你道歉,我已经在她常喝的牛奶里放了泻药,全当惩罚了。”
林书挽震惊地浑身僵硬,连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都记不清了。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傅闻洲端来牛奶时满脸柔情的模样。
原来他这么做不是关心她,而是要亲手将她推向另一个深渊。
傅闻洲,你好狠的心!
浑浑噩噩了一夜后,林书挽才下楼吃早饭。
饭桌上,傅闻洲正为许云浅夹着菜,连带着剥鸡蛋的动作都无比熟练。
“你胃一直不好,先喝粥暖暖,我知道你不爱吃蛋黄......”
在看到林书挽的那一刻,傅闻洲所有的话戛然而止。
“书挽,你来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
看着对许云浅的喜好了熟于心,却忘记自己对海鲜过敏的傅闻洲,林书挽心脏一缩。
正想开口纠正时,许云浅却突然尖叫起来。
“救命!我腿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