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聚会,大家玩起“一句话挑战”。 挑战者只能说指定答案,说错就罚酒。 第一轮指定答案是我发小的名字,挑战者是我女友。 众人哄笑着抛来越界的问题: “他和你的对象掉水里先救谁?” “荒岛只带一个人选谁?” “心底最在意的人是谁?” 她全程不带半分犹豫,每道题都精准答出发小的名字,轻松通关。 第二轮加码,指定答案换成了我的名字。 可提问的风向骤然变了,抛来的全是: “谁最小心眼爱计较?” “谁最扫大家的兴?” “谁脾气最差上不了台面?” 她依旧答得干脆,每一题都毫不犹豫喊出我的名字。 轮到我,我看着她轻声问: “我和他,你更想嫁谁?” 她握着酒杯僵了两秒,随即仰头一饮而尽,笑着摆手: “这题我认栽。” 众人瞬间发出哄笑。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从小到大,我就是那个被打趣、被调侃、被踩在脚底下的团欺。 而发小永远是被捧高、被夸赞、被小心翼翼爱护着的团宠。 大家都习惯了。 好像我天生就该站在最低处,天生就该是那个无所谓的人。 可是,小丑当久了,也是会难受的。
挑战者只能说指定答案,说错就罚酒。
因为他说自己晕车,后排太闷。
程禾宁甚至贴心地帮他调低了座椅。
开了舒缓的轻音乐。
我坐在后排的阴影里。
看着他们两人偶尔在红绿灯路口的相视一笑。
气氛融洽得插不进第三个人。
车子先开到了江知远的公寓楼下。
程禾宁解开安全带。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送他上楼。”
她转头对我交代了一句。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助理。
我没有说话。
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等程禾宁再次回到车上时。
她的头发有些微湿。
身上沾染了江知远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前调是清冷的雪松香。
“他刚才吐了,我帮他收拾了一下。”
程禾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解释。
“他胃不好,以后别让他喝那么多酒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甚至带了一丝隐隐的责怪。
似乎江知远喝酒,是我的失职。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今天明明是他非要拉着大家玩游戏的。”
程禾宁从后视镜里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时衍,你今天怎么回事?”
“知远也是为了活跃气氛。”
“你平时不是挺大度的吗?今天怎么这么计较?”
大度。
计较。
这两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
程禾宁脱下沾了水渍的西装外套。
径直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她端着两杯热腾腾的牛奶走出来。
一杯递给我。
“喝点热的暖暖胃。”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和刚才车上的僵局。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乳糖不耐受,一喝牛奶就腹泻。”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不知道吗?”
程禾宁愣住了。
端着牛奶的手微微一僵。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抱歉,我......我忘了。”
她局促地将牛奶放回茶几上。
转身又想进厨房。
“我给你倒杯温水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了。”
我轻声说道。
程禾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刚才在厨房,你是在给江知远点解酒药的同城配送吗?”
我瞥了一眼她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还没熄灭。
停留在外卖平台的支付界面。
程禾宁的脸色变了变。
她似乎想解释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良久,她才憋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
“很晚了,睡吧。”
我转身走向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像是在抱怨我的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