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心头血被生生剜出时,摄政王正牵着我嫡姐的手在正厅拜堂。 三年前,他中箭跌进我家后山的枯井,一身狼狈。 是我偷了嫡母库房里的百年参王,熬了七天七夜替他吊住命。 他烧退那日,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 "本王记住你了,日后定会八抬大轿来娶你。" 我信了,把嫁衣绣了整整一年,金线缠破了十根手指。 昨日圣旨到府,摄政王亲临顾家提亲。 我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廊下,听见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如雷。 可他绕过了我,走到嫡姐顾宁微面前,单膝跪地。 "宁微,这三年苦了你,参王续命之恩,本王以正妃之位相报。" 我愣住,一把拽掉盖头,扯开衣袖给他看当年为他熬药留下的烫伤。 他没有看我,只是冷冷下令: "顾家庶女冒功欺主,本该乱棍打死!" "但宁微当初为了救本王落下了心痛之症,需以血亲心头血作引,方能根治。" "你若老老实实献出心头血,本王便赏你个通房的名分,留你一条贱命。" 可他不知道。 当年我偷参王被发现,嫡母让人生生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我伤了心肺根本,日日咳血,早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碗心头血一旦剜去,我唯有死路一条。 我再也等不到他的八抬大轿了。
三年前,他中箭跌进我家后山的枯井,一身狼狈。
是我偷了嫡母库房里的百年参王,熬了七天七夜替他吊住命。
他烧退那日,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
"本王记住你了,日后定会八抬大轿来娶你。"
我信了,把嫁衣绣了整整一年,金线缠破了十根手指。
昨日圣旨到府,摄政王亲临顾家提亲。
我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廊下,听见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如雷。
可他绕过了我,走到嫡姐顾宁微面前,单膝跪地。
"宁微,这三年苦了你,参王续命之恩,本王以正妃之位相报。"
我愣住,一把拽掉盖头,扯开衣袖给他看当年为他熬药留下的烫伤。
他没有看我,只是冷冷下令:
"顾家庶女冒功欺主,本该乱棍打死!"
"但宁微当初为了救本王落下了心痛之症,需以血亲心头血作引,方能根治。"
"你若老老实实献出心头血,本王便赏你个通房的名分,留你一条贱命。"
可他不知道。
当年我偷参王被发现,嫡母让人生生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我伤了心肺根本,日日咳血,早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碗心头血一旦剜去,我唯有死路一条。
我再也等不到他的八抬大轿了。
......
萧长渊的声音极冷,像寒冬腊月里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刮过我的耳膜。
我站在回廊下,大红色的喜服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胸腔里那三根断裂后错位的肋骨,此刻仿佛又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通房的名分?”
我扯了扯嘴角,干涩的喉咙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萧长渊,我救你性命,熬了七个昼夜未曾合眼。”
“你如今连查都不查,就凭她顾宁微几滴眼泪,便要我的心头血?”
“你就不怕,剜了我的血,这辈子都要遭报应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往昔的影子。
可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路边的狗。
顾宁微依偎在他的怀里,身子适时地颤抖起来。
她脸色苍白,一双含情目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王爷,您别怪妹妹。”
“她自小在乡下庄子里养大,不懂规矩,嫉妒我能得王爷青睐也是常理。”
“这心头血......宁微不要了,宁微宁愿心痛至死,也不敢伤妹妹分毫啊。”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萧长渊一把将她揽回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再看向我时,他眼底的S意毫不掩饰。
“顾云葭,你还敢诅咒微儿?”
“三年前微儿在枯井里为了喂本王喝药,将手腕磕得血肉模糊,这才落下了病根。”
“你一个庶女,不知从哪里偷听来这段往事,就敢拿着几块烫伤来冒充恩人?”
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你这种满嘴谎言、贪慕虚荣的贱妇,多看一眼都脏了本王的眼。”
“来人,把她押去偏院,取血!”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拧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手臂上的衣袖被彻底撕裂。
那些层层叠叠的烧伤疤痕暴露在空气中,狰狞可怖。
“萧长渊!你好好看看这些疤!”
我嘶哑地大喊。
“那年你在井下高烧不退,你说你冷,我用身子给你暖着。”
“你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云葭。”
“你当时回了一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个好名字。”
“这些话,顾宁微她知道吗!”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变了调,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厉。
萧长渊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我的脸上。
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听进去了,以为他终于愿意用脑子想一想。
可顾宁微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叫。
“啊——王爷,我好痛,我的心口好痛......”
她整个人软倒在萧长渊怀里,冷汗涔涔。
站在一旁的嫡母顾王氏立刻扑了上去,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你这旧疾怎么又犯了!”
顾王氏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恨不得生啖我肉。
“顾云葭你这黑心肝的小畜生!当年你躲在门外偷听微儿和王爷说话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复述这些私密之语,你还要不要脸!”
“王爷,微儿快不行了,求您快下令取血啊!”
萧长渊眼底那抹微不可查的迟疑,瞬间被暴怒取代。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原来是躲在门外偷听的。”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顾云葭,你不仅恶毒,还很下贱。”
“你以为背熟了几句微儿当年对本王说的话,就能顶替她的功劳?”
“本王告诉你,就算你把谎话编得再天衣无缝,你这种低贱的血脉,也配不上本王半分垂怜。”
下巴传来剧痛,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这张我爱了整整三年的脸。
喉咙里的那口血终于压不住了。
我猛地咳了出来,温热的鲜血溅落在他玄色的衣襟上。
萧长渊嫌恶地甩开手,掏出锦帕擦拭着指尖。
“拖下去。”
“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微儿喝药。”
婆子们得了令,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她们拽着我的头发,将我像拖麻袋一样往偏院拖去。
膝盖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
“萧长渊......”
我被拖拉着,视线渐渐模糊。
“我伤了心肺,这碗血剜出来,我会死的。”
“我真的会死的......”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的背影,说出了这句哀求。
萧长渊没有回头。
他正低头温柔地替顾宁微擦去额角的冷汗。
冷酷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
“你就是死。”
“也得把欠微儿的命,一滴不剩地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