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的那一年,冯尧白天笑着和江绾举行婚礼, 晚上在医院急诊室做手术时故意手滑,让江绾最疼爱的弟弟终身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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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以为他在自嘲,放心的笑了。
“你是跟江绾吵架了吧?夫妻俩天天一起生活,难免有争执,吵完了就好了。”
“你们可是医院里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她皱个眉头你都心疼半天。他们父女俩感情极好,你能舍得不管,看着她爸出事,让江绾伤心?”
冯尧知道他不会信,只是道:“我会到期离开。”
挂断电话不久,江绾来了。
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冯尧,然后很自然的用手指贴了贴他脸颊的温度。
——仍然很凉。
冯尧偏过头,把她的手指晾在了空中,江绾轻抿唇角,改为握住他的手。
“抱歉,在手术室外......我有些情绪化。”
冯尧注视着她的眼,想看看里面有几分真心,就听她继续说:
“小霖的伤,是不是还能再想想办法?我记得你之前经手的瘫痪患者,有好几例是你二次、三次手术治好的。”
她起身走到门口,把一辆堆满资料的小推车拉了进来。
那资料几乎到她胸口,足有一米高。
“这是你做那几次手术前常研究的资料,我都给你带来了。”女人体贴的问,“你想先看哪本?”
冯尧头上、手腕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他讥讽的勾唇。
“我刚醒,你就这么等不及。”
他把资料丢回去,淡淡道:“可惜了,你等不及,我的身体跟不上。”
江绾似乎愣了下,上下打量一番,才看到他裹着纱布的手腕。
她迟疑道:“伤得......很重吗?”
冯尧的额头鼓起青筋,似笑非笑道:“你老公受了伤,你都没去跟医生了解情况吗?”
他一字一句赶人:“你出去。”
“砰!”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程云礼冲了进来。
“冯尧!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他们说只有你可以救他!”
“在手术室外,我太心痛了,没控制住情绪,对不起!”
冯尧还没开口,江绾已经替他说了:“他不会怪你,你不用自责。”
随后拉来一把椅子,扶着程云礼坐下。
“你膝盖犯了旧疾,又一夜没睡,现在应该去休息。小霖的事,我和冯尧都会放在心上。”
“我怎么没闻到药味,你没贴药膏?医生说了,一定要按时换。”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去程云礼的病房,把膏药贴送过来。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卡顿,行云流水一般。
冯尧不由捏紧了拳头。
程云礼一看,惊慌道:“你,你的手没事吧?你还要做手术......”
见冯尧不说话,他连忙看向江绾,在她这寻求答案。
江绾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对冯尧说:“我去问问医生。”
问完回来,她语调轻快道:“云礼,他的手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冯尧,你想先看哪本资料?”
冯尧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她这才想起,这话刚刚已经问过,不自在的对程云礼说:
“我们......让他先休息休息。”
程云礼急了。
“可是我弟弟不能等啊!冯尧,既然你没事,能不能以病人为先,看看资料?你以后休息的时间多得是!”
江绾没有阻拦他,无声的默认像一汪死水,把冯尧溺死在里面。
看了她半晌,他把手一伸。
“好,我看。”
他故意看两行字就发半小时的呆,间或皱皱眉。
这时,江绾和程云礼就会提着心,神色发紧。
冯尧在这种阅读中找到了变态的乐趣,遛了他们三天。
大概是在他这看不到希望,第四天,江绾找到了其他出路。
“冯尧,我去找了你的老师,你是他教出来的,你不行,他还有办法。”
“但得你亲自去请他,为当年的事道歉,他才同意给小霖手术。”
“我希望你帮帮忙。”
冯尧手中的笔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
“你是说,在我读研时各种刁难辱骂、把我的研究成果给别人、卡我毕业、逼得我差点自S的那个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