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刺手

我妈签完字，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我毫不犹豫甩开她的手。

「我不走！我要跟着爸爸！」

我爸红了眼眶，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他发誓，就算新阿姨进门，我也永远是他的掌上明珠。

我妈骂了我一句白眼狼，红着眼摔门离去。

其实我只是算了一笔账。

我走了，这偌大的别墅、亿万的家产，不都便宜了仇人？

......

我爸对我挺好，可惜管不住下半身。

没关系。

我能让他学会做人。

我依旧住在自己的卧室里。

我妈前脚刚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林婉月后脚就跨进了别墅的门槛。

她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环顾着挑高的客厅和华丽的水晶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冷眼看着她发号施令。

「张妈，把二楼主卧里那些旧东西全都扔了，换上我带来的真丝床品。还有那个梳妆台，太老气了，明天让人搬走。」

保姆张妈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我没说话，只听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苹果。

林婉月转过头，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走到我跟前。

「阿黎，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阿姨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

「你放心，就算以后有了弟弟，你爸也一样爱你。」

我把果核精准地丢进她脚边的垃圾桶里。

「既然是一家人，阿姨应该不介意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吧？」

林婉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二楼传来张妈搬东西的动静，我站起身，径直走去厨房，拿起了流理台上的多功能大剪刀。

林婉月脸色变了：「阿黎，你要干什么？」

我没理她，大步走上二楼。

主卧里，张妈已经把我妈的衣物打包好了，正准备挂上林婉月带来的几套高定孕妇装。

我走过去，拿起那件标价五万多的香奈儿外套，一剪刀从领口直接划到了下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你疯了！」林婉月尖叫着扑上来，又顾忌着我手里的剪刀，不敢靠近。

我动作没停，一连剪烂了她五六件衣服，连带着床上的真丝被套也被我戳了几个大窟窿。

我转头看向她，晃了晃手里的剪刀。

「这屋子里的旧东西，谁也不准动！你动一样，我就毁你十样。」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是我爸从公司回来了。

林婉月一秒钟收起怒容，捂着肚子靠在门框上，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建邦！你快看看阿黎，我就算再有错，她也不能拿着剪刀对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爸快步冲上楼，看到满地狼藉和我手里的剪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江黎！你把剪刀放下！胡闹什么！」

我立刻扔下剪刀，眼眶瞬间憋得通红，直接扑进我爸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爸！她要把妈妈的东西全扔掉！她刚进门就要抹掉我妈在这个家的痕迹，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赶出去，好让她肚子里的野种独吞家产？」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比林婉月大十倍。

我爸本来想发火，被我这么一抱，又听到「赶出去」这三个字，脸上的怒意变成了愧疚。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严厉地看向林婉月：「谁让你动她妈妈的东西了？阿黎还小，你一个长辈跟她计较什么？那些东西先放回原处！」

林婉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建邦，她剪了我十几万的衣服，你还向着她？」

我从我爸怀里探出头：「爸，你发过誓的，我永远是你的掌上明珠。如果你嫌我碍事，我现在就走，绝不留在这里碍林阿姨的眼。」

「胡说八道！」我爸急了，狠狠瞪了林婉月一眼，「衣服坏了再买，你消停点，别惹阿黎不高兴。」

林婉月死死咬着后槽牙，却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可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没了我爱吃的蟹黄包。

只剩下几碟寡淡的水煮菜，和一碗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