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妻子的学生找人捅成重伤。 妻子陈芙月从律六年从无败绩,却通宵整理近一百页开庭资料,只为证明学生无罪。 我自虐般站在门口看了她整整六个小时,沙哑开口问她为什么。 她却头也不抬,公事公办冷漠回我,“陆诚被你污蔑成小三,只是找那个混混扮成他哥恐吓下你而已。” “后续一系列伤害,全是那个混混的主观行为,和他没有半点干系。” 我不可置信摇头反驳,歇斯底里冲进去想将她桌上资料撕个粉碎,却被她冷冷扼住手腕。 “别闹了,老公。” “如果非要归根结底,论个对错。” 陈芙月低头对上我悲愤欲绝的视线,眼里满是残忍的怜悯, “那只能怪你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又恰好长了张高高在上招人厌的脸了。
2
第二天,门铃响的时候,我行李已经独自收拾好了一半。
打开门,陆诚捧着一份文件袋出现,笑得腼腆,
“林序哥好,陈老师让我把开庭材料送过来。”
我一动不动,浑身恶寒,昨晚反复压下去的所有情绪瞬间再度汹涌。
紧紧握住门把手,我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想掐死他的冲动。
男生似有察觉,瑟缩一下,小心翼翼继续开口,“林序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他一副委曲求全,立刻要跪在我面前赎罪的模样,
“我真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都怪我太幼稚,想找人吓你出口气,都是我罪该万死......”
冷冷地看着他表演,我皮笑肉不笑,“那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陈芙月就闻声赶来,迅速隔挡在陆诚身前。
她皱眉看我,神色晦暗,“林序,我知道你短时间内不想看见陆诚,”
“但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所以这份资料只能他亲自送。”
见我迟迟不说话,她伸手想摸我的肩,语气也软了下来,“陆诚最近压力也很大,我不求你对他态度好一点,但你也别逼他了。”
“他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等你后面冷静下来,你就会想明白了。”
我默不作声回避,只面无表情看着她,依旧没说话。
气氛一时沉默得像滩死水。
陈芙月表情渐渐难看,语气也很快不耐,
“算了,那你自己静静,我和他先进去了。”
收回视线,我毫不意外地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陈芙月给我台阶下的时间,依旧不会超过一分钟。
她总反反复复说她忙,不愿意把时间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可我也分明见过她为了帮陆诚改提案,熬夜通宵到凌晨的样子。
她身后,陆诚已经换好属于他的那双拖鞋,自然得犹如回自己家一样。
亦步亦趋跟着陈芙月进书房前,男生回头看我一眼,挑衅冲我勾了勾唇。
我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些想笑。
陈芙月,你还真是眼瞎心盲。
明眼人稍加注意都能察觉不对劲。
你又让我怎么想明白?
推开卧室,我反手给房门上了锁。
电脑上,和代理律师的聊天框还亮着,我快速敲下,
“昨晚那份离婚协议不用改了,最快什么时候发来。”
对面没多问,很快回复:“明天。”
关了电脑,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书房很快又传来不合时宜的笑声。
捏紧手心,我努力压下所有情绪,打开笔记本,开始把这几天记得住的细节一条一条写下来。
善恶有报。
哪怕希望渺茫,但这一次,我也真的不想让陈芙月赢。
天色擦黑时,写到一半,小腹忽然一阵剧痛,仿佛有只手在用力撕扯。
自此那晚过去之后,我的伤口就经常反复撕裂。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我痛得发不出声,只能蜷缩起来,一点一点地忍。
门外传来陈芙月的声音:“晚饭做好了没,出来吃。”
我没有应她。
她等了几秒,又喊了一句:“林序。”
我抱着肚子,望着天花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出来就算了。”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陆诚,走,出去吃日料。”
脚步声,还有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我一个人静静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连拨通120都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