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影视剧《伪装者》衍生故事,所有人名、地名、背景等均为虚构;内容中涉及的角色行为、道德观念及社会背景均为虚构设定;文中素材源于网络,仅用于叙事呈现 上海解放第3天,军管会通知所有人重新登记身份。 明楼拿到表格时,发现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兄弟阿诚,在“籍贯”一栏迟迟落不下笔。 阿诚额头渗着汗,握笔的手在发抖。 明楼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那晚,明楼听见阿诚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 “瞒不了多久,能拖一天是一天。” 明楼决定去军管会调阅阿诚的档案。 档案管理员老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盖着朱红大印—— “永久封存”。 他拆开封口,翻到最后一页。 批准日期写着民国二十二年十月。 当看到批准人签名栏里的笔迹时,明楼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撞上了铁皮柜。 那份封存令的签发人,竟然是他这辈子最敬重、也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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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影视剧《伪装者》衍生故事,所有人名、地名、背景等均为虚构;内容中涉及的角色行为、道德观念及社会背景均为虚构设定;文中素材源于网络,仅用于叙事呈现
上海解放第3天,军管会通知所有人重新登记身份。
明楼拿到表格时,发现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兄弟阿诚,在“籍贯”一栏迟迟落不下笔。
阿诚额头渗着汗,握笔的手在发抖。
明楼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那晚,明楼听见阿诚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
“瞒不了多久,能拖一天是一天。”
明楼决定去军管会调阅阿诚的档案。
档案管理员老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盖着朱红大印——
“永久封存”。
他拆开封口,翻到最后一页。
批准日期写着民国二十二年十月。
当看到批准人签名栏里的笔迹时,明楼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撞上了铁皮柜。
那份封存令的签发人,竟然是他这辈子最敬重、也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上海解放的第三天,一份军管会的通知被送到了明公馆门口。
送通知的小战士笔直站在台阶下面。解放军的军装很新,帽子上的红五星在太阳底下晃眼。
所有人员必须重新登记身份。这是命令。
明楼接过那一叠表格纸,指尖按了按纸面,微微发烫。
新的时代已经来了。旧的东西都要洗一遍。包括身份。
客厅里一股淡淡的香烟味。明台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架在茶几边沿。看见明楼进来,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过一张表格扫了两眼就皱眉。
“大哥,又要填?”声音懒洋洋的。
明楼把三份表格分开摆在茶几面上。
“仔细填。一个空都不能漏。”语气没商量的余地。
明台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
“姓名,明台。性别,男。”他写得飞快,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走。
“家庭住址,明公馆。政治面貌,党员。”
填到第三行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明楼一眼。
“大哥,这玩意儿以后年年都要填?”
明楼没抬头。
“嗯。”
不到五分钟,明台就扔下笔站起来。后背从沙发垫子上弹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把笔帽重新扣好。
“大哥我出去转转。听说南京路上新开了家书店。”
“去吧。”明楼摆摆手。
明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阿诚哥还没填完?”他问了这么一句。
明楼抬了一下眼皮。
阿诚坐在长茶几另一端。笔还握在手里,纸面干干净净。
明台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木门合上的声音很沉。
客厅里安静下来。角落的老座钟在走针,哒哒哒。午后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横着切进来,在木地板上割出一格一格的光条。
阿诚低着头。他的钢笔尖停在表格第二页的籍贯栏上方。一直没落下去。
明楼填完了自己的那份,把笔搁下,侧过身去端茶杯。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回桌上。他看了眼手表。
三分钟。阿诚的笔还在原地。
五月的上海已经有些闷热了。客厅两边的窗都开了半扇,但空气还是凝着不动。阿诚的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这很反常。
明楼知道阿诚的底细。七十六号的审讯室里,阿诚被倒吊过十二个小时,一句话没漏。那时候他脸上也没出过这种汗。
阿诚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又抬起来。那个小点洇开一小团墨迹,像一颗黑痣。
明楼把茶杯放回去。瓷底磕在桌面,咔的一声轻响。
“不记得了?”
阿诚的肩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来,视线和明楼碰了一瞬就移开了。
“大哥,我两三岁就进的明家。那些事实在记不清。”
声音很稳。但明楼听出来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明楼盯着他。
“你确定?”
阿诚把笔帽重新套回去。
“嗯。确定。”
这个动作让明楼心里一沉。阿诚撒谎的时候会反复做手上无意义的动作。盖笔帽、叠纸角、搓烟卷。这条规律明楼观察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错。
阿诚从不对明楼撒谎。一次都没有。
现在是第一次。
明楼沉默了几秒钟。
“那就先空着吧。等想起来再说。”语气和刚才一样,没有起伏。
阿诚把表格折好塞进信封里,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轻响。
“好。”
晚饭桌上的气氛不对。
阿诚夹菜的时候只夹面前那一盘炒青菜。连转盘都不动一下。
明台从外面回来情绪很高,不停说书店里新进了一批苏联小说。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厚厚一本才卖几毛钱。他说得眉飞色舞,但阿诚一直没接话。筷子在碗里拨米粒,一口饭分了四五次才咽下去。
明楼把一碗汤喝完。放下碗的时候声音大了一点。
阿诚还是没有抬头。
饭后阿诚说有些文件要整理,先进了书房。门关上了。
明台凑到明楼身边,压低声音。
“大哥,阿诚哥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明楼说。
“你当我瞎?”明台翻了个白眼。“他脸色从下午就不对。填表的事?”
明楼没接话,只说明天你早点起来,陪我去趟军管会。
明台愣了一下。
“大哥你真要查他?”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明楼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摞在一起。
“正因为是兄弟,才要查。”
话说完就往厨房走。背影被客厅的灯光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在墙上。
半夜两点多。明楼醒了。
他睡得不深,一点动静都能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电话听筒被从话机上拿起来搁在台面上。
明楼睁着眼躺了三秒钟,慢慢坐起来。他没开灯,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听。
客厅的灯没开。楼下的窗户透着外面路灯的光,照出一个人影站在电话机旁边。是阿诚。他弓着腰,话筒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压着听筒上方,像是怕声音传出去。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阿诚的声音很低,但明楼听出了那种压不住的慌张。
“我不能填。一旦查出来,大哥那边就完了。”
顿了片刻又开口。
“我知道瞒不了多久。能拖一天是一天。”
明楼的指节扣在门框上,握紧了。他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太大,楼下的人可能会听见。但他一步都动不了。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阿诚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然后话筒被放回去,咔嗒一声轻响。脚步声往楼梯方向移过来了。
明楼退后两步,把门无声地合上。他贴着门板站了许久,外面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经过他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继续走,去了走廊尽头那间房。门开了又关了。
明楼在原地没动。窗外有辆夜行的卡车从街上开过去,引擎声闷闷地碾过。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床垫弹簧吱呀响了一声。他抬手在脸上搓了一把,掌心是凉的。
一夜没再合眼。
天刚亮的时候他下楼倒水喝,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那三份填好的表格。阿诚那份已经交上去了,籍贯栏是空的。他把表格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转身进了厨房。
军管会离明公馆隔了四条街。明楼到的时候老李正在办公桌前吃早饭,一碟酱菜一碗白粥。看见明楼推门进来,老李把筷子搁下了。
“明楼同志。”
“李同志。”明楼从公文包里把批准函的草稿拿出来放在桌上。“我想调阅一份档案。”
“谁的?”老李拿毛巾擦了擦手。
“明诚。”
老李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明楼一眼,又低下头去看那份草稿。
“你的那个助手?”
“是。工作需要,核实身份。”
老李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
“明楼同志,这份档案我有点印象,级别不低。你确定要调?”
明楼把钢笔从胸前口袋里拔出来。
“确定。”他在草稿上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推回去。
老李看了一眼签名栏,盖了章。
“明天来取吧。明天上午九点之后。”
明楼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李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明楼同志。”
他回过头。
老李顿了一下,说也没什么,注意身体。明楼看见老李的表情不太自然,但没多问,推门出去了。
军管会大门外面阳光很亮。明楼站在台阶上点了支烟,烟雾被风吹散了。他想起明台昨天问的那句话。大哥你真要查他?他没回答,但自己心里清楚答案。
查。不查清楚,他以后什么都干不了。
回到明公馆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客厅里没人,明楼进了自己书房把门带上。他从书柜最上层取下一个铁盒子,打开锁,里面是一些旧文件。巴黎大学的入学记录。纸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着。
他翻到阿诚那一页。姓名明诚。性别男。出生年份那栏写着一九二一年。籍贯上海。
但明楼注意到一个问题。籍贯那两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和旁边钢笔写的内容不一样。笔迹的粗细不对,下笔的力度也不一样。那一栏是后来才补上去的。
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铅笔字迹底下没有钢笔压痕。说明阿诚入学的时候这一栏就是空着的。
明楼把纸折好放回铁盒里,然后坐下来写了两封信。一封寄给法国巴黎的大学档案处,一封寄给一个还在上海的老教授。他把信装进信封,在封口涂了胶水压平。
傍晚明台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花生米。他把纸包扔在茶几上,自己剥了一颗丢进嘴里。
“大哥,我今天碰见老方了,就档案室那个。他说你上午去调阿诚的档案了。”
明楼从报纸上抬起眼。
“嗯。”
明台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
“他说那份档案有年头了,他自己都没打开看过。怕什么?”他剥了第二颗花生,语气随意但眼神一直在明楼脸上转。
明楼把报纸翻了一页。
“不怕什么。该看的就看。”
明台没再说话,剥花生吃。咔咔咔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了很久。
一周之后法国那边的回信到了。明楼收到的时候正从外面回来,门房把信递给他。信封是米黄色的,左上角贴着一枚法国邮票,落款是巴黎大学档案处。他拆开的时候手指有点发僵。
信是用法文写的。大意是当年的档案负责人皮埃尔教授还健在,住在巴黎郊区的圣安东尼养老院,联系方式附在后面。信末一行小字说皮埃尔教授已经八十四岁了,记忆时好时坏。
明楼当天晚上就给养老院打了电话。接线的是个年轻护士,法文带着很浓的本地口音。他报了姓名和来意,护士说去叫教授过来,等了大约五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椅子拖拽的声音,然后一个沙哑苍老的嗓音接起来。
“喂?”
“教授,我是明楼。您还记得我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明楼?……那个中国学生?我记得你。你那时候总穿一件灰色大衣。”
“对,是我。教授,我想问您一件旧事。关于明诚的。和我一起入学的那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很久。久到明楼以为线路断了。然后老教授叹了口气。
“你终于要查这件事了。”语气里没有惊讶,像是等了很多年。
明楼握话筒的手紧了紧。
“教授,他当年入学的时候,身份材料是齐备的吗?”
“我不该说这些。但既然你问了。”老教授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清。“那孩子入学的时候,没有完整的身份文件。有人来找过我,一个中国绅士。他给了我一笔钱,数目不小。他说这孩子的家庭情况特殊,希望我能通融。”
明楼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穿长衫,**语,很流利。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老教授顿了一下。“他说这孩子将来要做大事,身份越模糊越好。然后就没别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护士在旁边用法语说该休息了。教授又说了句保重,明楼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话筒里只剩下长音。明楼把听筒放回去的时候手是冰的。他在电话边站了将近一分钟没动,脑子里那个穿长衫**语的身影反复过,但他想不起来上海滩有谁符合这个描述。
一九三一年能在法国办这种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那个人在刻意模糊阿诚的身份。从十六年前就开始模糊了。
下面一行是批准日期。一九三三年十月。
再下面是批准人签名。
明楼把纸举近了些,灯光从上面照下来,那个签名是用蓝黑墨水写的,笔画有些洇开。他一个字一个字辨认。第一笔是个竖钩,第二笔是个横折。那个笔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的指尖压在纸面上,纸页边缘被他攥得起了皱。
灯晃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灯泡在头顶轻微地摆。空气很冷,但他后背全是汗。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签名。
第三个字。那个字的三点水。他认得,他太认得了。
他手一松,纸页落下去散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铁皮柜。柜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窄小的房间里来回弹了两下。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老方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明楼同志,你没事吧?”
明楼没回头。他弯下腰把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按顺序叠好,塞回牛皮纸袋里。手稳下来了,动作也没乱。他把纸袋放在桌上,转过脸来对着老方。表情很平静。但可以看见他下巴的肌肉绷得很紧。
“没事。看完了。”
他走出档案室的时候步子很正常,一步一格楼梯,不紧不慢。到了地面一层阳光一下子涌过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在军管会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就掐了。
他拦了辆黄包车回家。坐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直没往纸袋上看。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明台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明楼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那个牛皮纸袋,封口已经重新粘好了。
明台走过去坐下,看了纸袋一眼,又看了明楼一眼。
“大哥。你看了。”
“嗯。”
“谁签的?”
明楼没回答。他把纸袋翻了个面,背面朝上放在桌上。明台伸手想去拿,明楼按住纸袋没动。
“别看了。”他的声音平得像一碗凉水。
明台的手收了回去。他靠在沙发背上,盯着明楼看了半天。
“大哥,你脸色不对。”
明楼站起来把纸袋收进抽屉里。锁上了。
“没什么。晚饭想吃什么?”
明台没接这话茬。他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阿诚哥呢?他在哪?”
“楼上。一下午没下来。”
明楼站着,一只手还按在抽屉拉手上。灯火刚开,客厅里一半亮一半暗。他的影子斜斜拖在地板上,从桌角一直延伸到门口。
楼上传来走动的声音,地板咯吱响了一声。
下一秒,突然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