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婚纱来到婚礼现场时,发现舞台正中央摆着一个八角擂台。 未婚夫霍景川拉着他的“女兄弟”楚潇潇,笑着递给我一副拳套解释道。 “琪琪,这是咱们老家的规矩,新娘子得跟伴郎团的兄弟上擂台摔一跤,叫沾福气。我特意叫楚潇潇上台,你意思一下就行。” 看着平时柔弱多病的楚潇潇,我没多想,直接上擂台。 可下一秒,她一记极度专业的回旋踢,当场将我踢至重度脑震荡昏死过去。 醒来时,我瘫在病床上,霍景川牵着楚潇潇的手对我说。 “亲友们随了那么多份子钱,婚礼不能没有新娘。” “楚潇潇愿意替你照顾我,琪琪,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在极度屈辱与重度抑郁的折磨下,我推着轮椅从婚房楼顶一跃而下。 再睁眼,回到了婚礼前一个月。 我转身敲开了国家级散打冠军实训基地的大门。 “教头,学一个月时间能不能一拳打爆别人的头。”
2
白天在公司,我跟同事讨论婚纱款式,试吃婚礼蛋糕的样品,把幸福女人演得密不透风。
下了班,我一头扎进拳馆。
护具一穿,拳套一戴,上一秒还在微信里叫老公的嘴,下一秒就喊着数咬牙打沙袋。
教练按我的要求,专门训练了一套针对回旋踢的防守和反击模式。
“你说你对手擅长回旋踢?”
“对。”
“什么水平?”
“黑拳馆陪练出身。”
教练皱了皱眉。
“黑拳馆出来的腿法都脏,不走正规路数,专往要害招呼。”
他调出一段地下黑拳的录像给我看。
“看到没有?她们起腿前会有一个收胯的小动作,非常快,不到零点三秒。”
“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零点三秒之内侧身卸力,然后贴身近打。”
我点头,一遍一遍地练。
一个一米八的壮汉,被我逼到墙角时下意识护住了裆。
教练在旁边骂他没出息,但我看见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看来对我的练习成果还算满意。
那天晚上,闺蜜苏天天来拳馆接我。
她看见我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当场就红了。
“琪琪,你疯了吧?干嘛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脱下护具,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
“你看看我调查的东西。”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费流水截图。
霍景川的网贷,八万三千块。
其中六万二,花在一只卡地亚手镯上,收件人:楚潇潇。
苏天天瞪大了眼睛。
“这狗东西拿网贷给那个女的买卡地亚?”
“他给你买过什么?连生日那天都只有一束九块九包邮的满天星!”
“退婚吧!琪琪,这婚不要结了!”
我摇摇头,把手机收回来。
“之所以这样,我才更不能退婚,我得让他跪着把吃进去我的东西全吐出来。”
苏天天看我态度坚决的样子,眼神变了,她拉起我的手。
“琪琪,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但不管你干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你放心去做!”
我心底升起一股暖流,原来这就是被人真正支持的感觉。
苏天天给我上了药之后才离开,我和她道别后,又弯腰继续打沙袋。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次我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的晚上,我收到侦探发来的最后一段录音,是在霍景川车上录的。
录音里是楚潇潇的声音。
“景川哥,等婚礼那天之后她就是个废人了,她名下那套房是全款的吧?”
“到时候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咱俩不花一分钱住进去,多好。”
霍景川笑着说:“急什么,等拿了她的房,再把她的存款全部都转出来,这婚结得才值。”
楚潇潇咯咯笑起来:“景川哥你真坏。”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死了。”
录音到此中断。
我坐在拳馆更衣室的长椅上,反复听了三遍。
心里只觉得毫无波澜,
我把这段录音完完整整地备份到三个不同的网盘里,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给侦探转了尾款,附言:东西很好,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