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VIP抢救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苏晚晴看到我,眉头皱得更深。
“陆景深,我不是让你去排队吗?”
“你这副鬼样子跑进来,要是把细菌感染给星远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病床上的季星远。
林沫立刻跑过来,用力推着我的肩膀。
“师傅你快出去!别打扰我们抢救!”
我被推得踉跄了两步。
背靠在冰冷的医疗仪器上,大口喘息。
“抢救?”
我指着病床上那个面色红润的男人。
“抢救一个连创可贴都用不上的手指?”
“苏晚晴,我是你丈夫!”
我死死盯着她。
“你把全院救命的血调给他,却让我去大厅等死?”
季星远瑟缩了一下。
他用那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轻轻扯了扯苏晚晴的衣角。
“晚晴,你别生景深哥的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切苹果的。”
他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
“苏院长,你把血给前辈吧,我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伤口感染......”
“闭嘴!”
周女士突然厉声喝断。
她大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
我以为她要打我。
她却是从名贵的包里,直接甩出两个红色的本子。
“啪”的一声砸在我的脸上。
红本掉在地上,沾染了我的血迹。
“你算什么丈夫?”
周女士指着我的鼻子,语气不满。
“你就是一个手废了的废物!”
“要不是星远大度,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大呼小叫?”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两本结婚证。
上面印着的名字。
是苏晚晴和季星远。
钢印清晰,日期是半个月前。
左臂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脑子里发出尖锐的嗡鸣。
“这......这是什么?”
我机械地抬起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心虚地移开视线。
“只是权宜之计。”
“星远刚回国,需要拿到‘海外伴侣引进计划’的名额才能留在顶尖实验室。”
“我帮他,也是为了医院的未来。”
权宜之计。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所以,你偷偷伪造了我的签字。”
“跟我离了婚,然后和他领了证?”
“陆景深,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苏晚晴皱起眉头。
“等星远的名额落实了,我们自然会复婚。你一个闲人在家,又不需要什么名分。”
林沫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师傅,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
“季医生是医学界的新星,你为他牺牲一下怎么了?”
大局观。
牺牲一下。
我看着这群我曾经最亲近的人。
三年来,我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给苏晚晴熬夜煲汤。
用我微薄的伤残补贴给周女士买保健品。
为了她们,我把自尊踩在脚下。
换来的就是伪造签字,扫地出门。
“把血调给你的合法丈夫。”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
“用我的命去填他的手指。”
我用没受伤的右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苏晚晴,你既然连脸都不要了。”
“那我们就让医疗局和媒体来看看。”
我打开通讯录。
“看看市中心医院的院长,是怎么伪造签字骗取引进名额的。”
“看看医学新星,是怎么做男小三的。”
季星远脸色瞬间惨白。
“景深哥,你别冲动,会毁了晚晴的......”
苏晚晴慌了。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陆景深你疯了!把手机给我!”
周女士也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你这个逆子!你想害死全家吗!”
我虽然失血过多,但依然死死握着手机。
就在这时。
林沫突然尖叫出声。
“陆景深你装什么清高!”
“你要曝光季医生?你有什么资格!”
她指着我,眼神怨毒。
“要不是当年星远替你顶罪,你以为你只是废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