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我是吸血鬼,对人血过敏。 闻到就反胃,喝一口能吐三天。 三百年了,猪血、鸭血、鹿血,什么都试过。 每一口都是酷刑。 因为长年缺乏营养,我从一个白皙丰腴的吸血鬼,变成了骨瘦如柴的活标本。 族里的同类嘲笑我是废物,我懒得辩解。 活着就够累了。 那天深夜,新开了一家猪血羹店。 我想,反正都难喝,换个做法也一样。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一股香气撞过来。 不是猪血的味道。 是老板的。 我三百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类产生过食欲。 此刻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想吃他。
我是吸血鬼,对人血过敏。 闻到就反胃,喝一口能吐三天。 三百年了,猪血、鸭血、鹿血,什么都试过。 每一口都是酷刑。 因为长年缺乏营养,我从一个白皙丰腴的吸血鬼,变成了骨瘦如柴的活标本。 族里的同类嘲笑我是废物,我懒得辩解。 活着就够累了。 那天深夜,新开了一家猪血羹店。 我想,反正都难喝,换个做法也一样。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一股香气撞过来。 不是猪血的味道。 是老板的。 我三百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类产生过食欲。 此刻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想吃他。
闻到就反胃,喝一口能吐三天。
三百年了,猪血、鸭血、鹿血,什么都试过。
每一口都是酷刑。
因为长年缺乏营养,我从一个白皙丰腴的吸血鬼,变成了骨瘦如柴的活标本。
族里的同类嘲笑我是废物,我懒得辩解。
活着就够累了。
那天深夜,新开了一家猪血羹店。
我想,反正都难喝,换个做法也一样。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一股香气撞过来。
不是猪血的味道。
是老板的。
我三百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类产生过食欲。
此刻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想吃他。
1
"一个人?坐吧,里面有位子。"
男人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零星血渍。
我的腿在打颤。
不是害怕。
是饿。
三百年了,我从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干净的、温热的、带着说不出的甘甜。
我的喉咙在自主吞咽。
他走到我面前,把菜单递过来,手指修长,指尖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第一次来吧?我们家猪血羹是秘方,试试?"
我盯着他手腕上那根跳动的血管,脑子一片空白。
"要、要一碗。"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后厨。
我狠狠掐住大腿根。
痛感让我稍微清醒。
不行。
我对人血过敏,喝了会死。
不管他闻起来多好,喝了就是送命。
猪血羹端上来,热气腾腾。
我机械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胃立刻翻涌。
和以前一样,每一口都在对抗本能的排斥。
但我不能吐。
他就站在三步之外擦桌子。
"好吃吗?"
我咬着牙咽下去:"嗯。"
"脸色不太好,经常失眠?"
我抬头看他。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眉眼温和,肩很宽。身上那股香气随着他靠近而愈发浓烈。
我的手指在桌下攥成拳。
"只是......胃不太好。"
"那下次来我给你做清淡点的,少放辣。"
下次。
我不该再来。
可我走出店门的时候,浑身都在叫嚣着——回去,回去闻他。
冷风灌进肺里,我蹲在巷口干呕了两分钟。
不是因为猪血羹。
是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三百年。
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饥饿。
原来不是。
是从来没遇到过能让我真正想吃的人。
回到住处,我倒在沙发上,心跳快得不正常。
吸血鬼不该有这么快的心跳。
手机响了。
族里的管理者,陈越。
"这个月的供血到了,来取。"
"好。"
挂掉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陈越每月送来的是冷冻鹿血。
贵,但对我来说和喝药没区别。
我翻了个身,那个男人温和的笑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叫什么?
我甚至忘了看店名。
2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
告诉自己只是路过。
"哟,回来了?"
他在柜台后面切葱,抬头看见我,笑得坦荡。
店名我终于看清了——"夜归人"。
只有他一个人守着。
"今天做了新品,鸭血粉丝汤,要不要试?"
我坐下来:"猪血羹。"
"还是老样子?"
我点头。
他转身进厨房,我的视线追着他后背移动。
宽肩窄腰,动作利落。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散发那种令人发疯的气味。
我握住桌沿,指甲嵌进木头。
"对了,我叫沈时晏。"他端着碗出来,放在我面前,"你呢?"
"......顾眠。"
"顾眠,"他念了一遍,"好听。你是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
"难怪只晚上出来。"
他没有追问。
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下巴撑在手上看着我喝。
我勺子都快握不稳。
"你别盯着我。"
"不好意思,职业病。"他说,"做餐饮的就爱看客人吃东西。"
我低头闷了一大口汤。
胃里翻江倒海。
但比昨天好一点。
或者说——他在旁边,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瘦成这样,平时不吃饭的吗?"
我放下勺子:"吃。"
"一天几顿?"
"你管挺宽。"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起身去给我倒了杯温水。
"慢慢喝,别急。"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
那一瞬间,电流窜上脊椎。
他的温度很高。
血液循环极好。
我几乎能听见他皮肤下方那条动脉里,血液奔涌的声响。
我猛地缩回手,水洒了一点。
"烫到了?"
"没有。"
我仰头把水一口灌完,起身摸钱包。
"多少?"
"十八。"
我放下一张五十:"不用找了。"
逃一样冲出去。
身后他喊了一句:"明天见啊。"
明天。
我不该再来了。
可第三天,我又站在了夜归人门口。
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也是。
一周之后,沈时晏给我的碗里开始多放肉丸,加量不加价。
他说我太瘦。
他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什么。
是三百年来唯一的、致命的诱惑。
3
第九天。
我的状态越来越差。
冷冻鹿血已经完全喝不下去了,一入口就全部呕出来。
不是过敏反应——是我的身体在罢工。
它尝过沈时晏的气味,就再也不肯接受别的。
镜子里,我的脸颊凹陷,锁骨能放下三根手指。
今晚不能去了。
我太饿了,太危险了。
万一控制不住......
手机弹出消息。
沈时晏:"今天不来吗?给你留了新菜。"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好像是第三天,他说加个微信方便提前点单。
我打字:"今天有事。"
"那我给你打包送过去?"
"不用。"
"你住哪?顺路就送了。"
我没回。
放下手机,蜷在沙发上,饿到胃痉挛。
猪血、鸭血,冰箱里还有半袋鹿血。
我爬起来,撕开包装,灌了一口。
立刻扑到水池边,全吐了。
连胆汁都出来了。
我趴在水池边喘气,浑身发抖。
门铃响了。
我没动。
又响了三次。
"顾眠?你在家吗?"
沈时晏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我住哪。
"我问了隔壁花店老板,她说你住这栋。"他在门外说,"你微信不回,我有点担心。"
我撑着墙站起来,看了一眼厨房——水池里还有血渍。
来不及收了。
"别进来。"
"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我说了别进来!"
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叹息。
"那我把东西放门口,你记得拿。"
脚步声远去。
我滑坐在地上,指甲抠着地砖。
饿。
好饿。
门外那个人的味道,隔着门都能闻到。
像是饿了三百年的人面前突然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而我只能看,不能碰。
碰了就会死。
过了很久,我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
猪血羹,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一张便利贴。
"吃不下就少吃点,别饿着。——沈时晏"
我端着保温袋的手在抖。
三百年了,没有人管过我吃没吃饱。
4
又撑了三天。
第十二天晚上,我照常去店里。
沈时晏看见我,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瘦了。"
"没有。"
"顾眠,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坐在老位子上:"没有,给我来一碗。"
他没动,站在我面前,围裙上的油渍还没擦。
"你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又轻了一圈。"
"你是我妈吗?"
"我不是,但我看着着急。"
我抬头看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表情是真的担忧。
我移开视线:"做你的猪血羹。"
他转身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
"切到了。"他说得随意。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空气里,那股被封住的甘甜还是渗了出来。
淡淡的,若有若无。
我死死扣住膝盖。
"你没事吧?脸更白了。"
"热的。"
"大冬天的......"
他伸手来探我额头。
我往后躲,椅子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手停在半空。
"顾眠。"
"别碰我。"
空气凝住了。
他慢慢收回手,垂下眼,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不是往常的坦荡,带着点被拒绝的落寞。
"好。不碰。"
他转身,走回厨房。
我坐在原地,指甲在膝盖上掐出红印。
该走了。
以后都不该来了。
我起身往外走。
"猪血羹还没......"
"不吃了。"
推开门,冷空气灌进来。
走了不到十步,我的腿一软。
视野模糊。
地面迎面砸过来。
最后听到的是玻璃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他喊我名字。
"顾眠!"
意识沉下去之前,我闻到那股味道,铺天盖地地包裹上来。
他抱住了我。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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