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见野和发小沈观年的母亲同一天过六十六岁大寿那天。 向晚柠提议用抽盲盒的方式给两位长辈送补品,好图个喜庆。 可宋见野一连三次抽到的,都是最下等的货色,还偏偏是他母亲因重度脑梗碰都不能碰的酒。 而沈观年抽到的,全是人参、鹿茸这类名贵滋补品。 向晚柠含笑看向沈观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咱们观年果然是福星,抽到的东西都这么拿得出手。” 沈观年温柔笑着: “晚柠,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知道这些补品都是你特意挑的,抽盲盒不过是走个形式,哄我开心罢了。” 话音一落,满座宾客顿时哗然。 沈观年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像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2
宋见野和李姐将离开时间定在五天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刚准备收拾东西,就收到了向晚柠的消息。
「我今晚加班做手术,就不回去了。」
「晚上有雷阵雨,记得把窗户关好,你最怕雷声了。」
宋见野下意识点开向晚柠头像,看着她刚发的朋友圈,不禁嗤笑。
图片中,是她和沈观年联合完成手术一起击掌的照片。
配文是:
「你说我们是最佳搭档,那我就义无反夏站在你这边。」
宋见野知道向晚柠肯定忘屏蔽他了,随手评论了句“真般配”。
他随即丢下手机便开始收拾东西。
等半晌后收拾完,刚想看眼时间,便显示向晚柠打来十几个电话。
他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向晚柠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宋见野你没事瞎评论什么东西?”
“同事们看见你说的话,都在议论观年和我不清不楚!”
宋见野不禁冷笑。
她在外一向是高冷自持的人,对什么事都淡淡的。
哪怕上个月他胃出血住院,她也只是平静地陪在床边。
可唯独沈观年的事,能让她瞬间破防。
他冷冷回了一句:
“我还不能给自己老婆的朋友圈评论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再开口时已是明显的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总是无理取闹?”
“但凡你有观年一半体贴,我也不至于找借口不回家!”
说完,电话干脆利落地挂了。
宋见野握着手机,胸口钝钝地疼了一下。
她总算承认了,她就是在找借口,不想回家。
可向晚柠大概忘了,她若还能像恋爱时那样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随手刷新了一下她的朋友圈,一条横线干净利落地横在眼前,果然屏蔽他了。
他无奈摇头,懒得再计较,把这点不愉快暂时抛到脑后。
宋见野虽然要走,但临走前本职工作还得做好,准备下午回医院坐诊。
内科办公室正在装修,他临时借用了同事周医生调休空出的诊室。
刚坐下,便进来一位患者。
那人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声音也闷闷的。
但墨镜和口罩之下,却是沈观年。
他是来特意加一把火,刺激宋见野赶紧和向晚柠提离婚的。
“医生,你不知道,我老婆最是在意我的身体状况了。”
“等会你帮我做胃镜的时候,可得仔细点。”
宋见野只当这患者话多,毕竟他们医院是京市最好的。
医生自有分寸,哪用患者来提醒。
他语气平静:
“请您躺下,我为您做胃镜。”
沈观年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又上扬了几分:
“医生,我老公是真的特别爱我。”
“为了我,她说要跟结婚七年的老公离婚呢。”
“她还说每天看见家里那死男人的脸就烦,恶心的吃不下饭!”
宋见野手里的探头顿了顿。
他忽然有些同情那个素未谋面的“原配”。
七年婚姻,竟比不过一个半路S出来的人。
而且说来也巧,他自己和向晚柠,也正好是第七年。
沈观年见他沉默,以为他被刺激到了,语得意:
“要我说啊,那老男人就该识相点,自己提离婚。”
“整天守着没有老婆的家,跟留守老人有什么区别?”
宋见野听得心烦,轻轻搁下探头,语气不咸不淡:
“这位患者,我不想了解您老婆是谁。”
“但您再这样继续说下去,只会影响检查进度。”
沈观年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抬手指着门口:
“没关系,我老婆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诊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走进来的女人十分漂亮,白大褂还没脱,袖口卷到小臂。
宋见野抬眼,目光与她撞在一起。
那人正是向晚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