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五点,我关掉村委电脑正要下班,就收到蒋疏影发来的信息: 【晚上有事,我不回家。】 隔壁工位的陈闻深立刻凑过来,眼神漫不经心地瞟过我的手机屏幕,问:“你老婆今天又不在家?” 他换了款新的男士香水,靠近我时显得过于刺鼻,闷得我心里一阵发慌。 见我没回应,他挑衅一笑: “那今晚你帮我值班呗。” “刚主任说村东的李婶和王婶又为了只鸡吵起来了,他俩最听你话,你去劝劝。” 他促狭一笑,低下头发了条信息。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我一点都不羡慕。 因为我知道他在跟谁聊天。 也知道待会儿他要去见谁。 甚至知道晚上,他会怎么伺候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刚刚还在给我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家了。
2
陈闻深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
连刘姐都跑来看热闹,看看我,又看看他,最后意味深长地问道:
“小叶......这就是你老婆啊?”
他问这话时,陈闻深还用手搂着蒋疏影的细腰。
所以立刻僵硬如触电般,陈闻深立刻要将手缩回去。
可下一秒,蒋疏影直接靠进了陈闻深怀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胸膛,示意他不用紧张。
“刘燕是吧?你好,我是蒋疏影。”
她淡淡做自我介绍。
“叶明仰的妻子,陈闻深的女朋友。”
我忍不住笑了,眼底尽是嘲讽之色,由衷感叹蒋疏影的坦荡。
刘姐挺尴尬,匆忙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蒋疏影转身时,语气轻飘飘,却重如千钧般砸向刘姐。
“希望你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顿了顿,她看向我:“给你半小时处理,我时间有限。”
我嘴角嘲讽的弧度忍不住掀得更大:“忙着出轨吗?”
蒋疏影的眼神瞬间沉下来,语气更是冷了几个度:
“明仰,注意你的用词。”
“别告诉我你又打算闹一次离婚。”
她语气里隐隐透出轻视与嘲讽。
“别闹得太过,既然哄得回来你一次,我就哄得回来第二次。不是吗?”
“与此浪费时间胡乱折腾,倒不如让我玩够了再收心。毕竟不管我跟谁玩,我丈夫的这个位置都只会属于你。”
“去吧,你还有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后,她就要忙着去和陈闻深约会、恋爱、亲密了。
这就是她所谓的忙。
我胃部瞬间一阵翻涌,恶心至极。
她不知道,这次,我不打算闹了。
只要签下那份她留给我的离婚协议书,等离婚冷静期结束后,我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我根本不想,也不需要她的同意。
收回视线,我快步往村东走去。
蒋疏影则直接和陈闻深上了迈巴赫。
在这里工作三年,蒋疏影还是第一次把她的车开进村里来接人。
从前她嫌村里路不好:“那些泥里混着各种动物的排泄物,很恶心。”
而今她终于让司机把车开进来,却是为了接陈闻深。
李婶和王婶和我关系不错,有我出面,立刻愿意给我个面子和解。
为了把逃跑的鸡全都塞进鸡笼里,我费了点时间,赶回迈巴赫时,迈巴赫已经启动出发。
看到我,蒋疏影才挥手示意停下。
她和陈闻深一起坐在后排,我只能上了副驾驶。
刚一坐下,便听到陈闻深嫌弃的声音响起:“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疏影你看,在这儿驻村每天就是处理这些鸡鸭鱼鹅的,为了抢只几十块钱的鸡这些穷人都要斗得你死我活,真没意思。”
蒋疏影只是淡淡一笑,吩咐我:“下次坐车前,先洗个澡。”
我没回答,平静地闭上双眼。
迈巴赫很快上了高速。
身后两人腻歪的声音不时传入耳中,我胃部一阵翻涌,竟有些分不清楚是晕车,还是被他俩恶心的。
伸手拉开车斗,想在老位置摸一片晕车药出来。
却摸到了一颗柑橘味的口香糖。
身后,陈闻深开口:“那是我的。”
蒋疏影伸手抓过,撕开外包装放进陈闻深的嘴里:“不是嫌臭吗?吃颗糖能香点。”
我又摸了好几下,全都是糖。
一颗晕车药都没有。
可就在陈闻深出现之前,那车斗里永远放满了晕车药。
我晕车体质,无论长途短途,逢车必晕。
我不知道蒋疏影是何时发现的,但第一次坐她的车,我晕得昏天暗地时,是蒋疏影突然从车斗里掏出一颗晕车药拯救了我。
那时她说:“以后每次晕车,从里面拿晕车药就好。”
“有我在,永远无限量供应。”
可现在,里面的晕车药换成了口香糖。
我喉头一紧,像吞了几块碎玻璃。
终于意识到,陈闻深对她来说,和其他随便玩玩的小鲜肉好像有些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路程,我晕得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回到别墅,一下车便蹲在一旁吐得脸色惨白。
耳旁嗡嗡作响,缓过神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蒋疏影的关心:
“闻深说身上也沾了你的味儿,想洗个澡。”
“你拿件衣服给他。”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可惜,是对陈闻深的关心。
“他自己没长手吗?拿个东西都不会?”
用纸巾擦掉嘴角的脏东西,我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却看到陈闻深身上穿了件我无比眼熟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