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死死压在喜床上,扯散凤冠,撕乱嫁衣。
房门轰然打开,前来闹洞房的宾客,将两人衣衫不整的一幕尽收眼底。
沈温书脑中轰然一声。
她终于知道,他口中的兮双,竟然就是如今的大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他说的,都是真的。”
卫家大哥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复杂,却没有半分愧疚。
“其实,当初我一眼就看穿了那是卫凛做的局。”
“可当时,我已经对兮双动了心,所以……便将错就错了。”
一句将错就错,便轻飘飘抹去了她二十年的苦难。
沈温书浑身发冷,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背负荡妇恶名二十年,被至亲咒骂,被好友嫌恶。
父亲因她蒙羞,在朝堂受辱后悬梁自尽。
母亲与她决裂,到死都不肯再见她一面。
而她,也在景镇蹉跎了半生。
原来,她这一生所有的不幸,不过是两个男人为了成全一个女人,联手布下的一场骗局!
所谓救赎是假、深情是假,二十年的相濡以沫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看着眼前两人,只觉得可笑至极。
胸口猛地一阵剧痛,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沈温书死死盯着卫凛,眼底尽是恨意。
如果还能重来,她绝不会再踏上去景镇的那条路。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身体重重倒了下去。
……
“温书,醒醒。”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渡口的船票和公验我都打理妥当了,再过几个时辰,船便能渡江。”
沈温书猛地睁开眼。
她剧烈喘息着,额头满是冷汗,胸口仿佛还残留着吐血时的剧痛。
她怔怔抬起头,没有灵堂,没有白幡。
眼前只有熙熙攘攘的渡口,耳边满是船夫的吆喝声。
沈温书浑身狠狠一震。
这里……竟然是二十年前!
那个她跟着卫凛离开京城的渡口。
年轻的卫凛站在她身旁,眼底尽是温柔:
“等到了景镇,以后我定一辈子待你好,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他的手刚碰到她,沈温书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卫凛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温书,你怎么了?”
沈温书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脸,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前世,她就是被这张脸骗了整整二十年。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跟他离开京城。
沈温书抬起头,声音冰冷:“我不去了。”
卫凛一愣:“什么?”
沈温书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说,我不去景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