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五年,首富裴执序在全市重金求血。 我看着女儿裴熙被人抓走,送到了医院。 对视时,裴执序眼底翻涌着噬人的戾气:“说,你妈在哪?” 裴熙被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大颗滚落,却死死咬唇不敢哭出声。 就在这时,程秋筠匆匆赶来。 她叹息一声:“执序,你别这么对她,熙熙也是你的孩子。” 裴执序眼神寒凉,“季柠作恶多端,她的女儿就不该出生。” 我心口骤然一缩。 裴熙满脸泪痕,用尽力气喊道: “你胡说!我妈妈不是坏人!妈妈才没有......” “砰!” 裴执序一脚踹在她肩上,裴熙像破败的娃娃般滚出去。 他居高临下,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孽种!” 我徒劳地环住熙熙颤抖的身体,魂体却一次次穿透她。
2
程秋筠捂嘴哭泣。
他一把搂过妻子,嗓音低沉:
“秋筠别怕,念念不会有事。”
“不过......”
裴执序垂眸,盯着裴熙,仿佛在看污秽,
“别让她死在这儿,脏了念念的眼睛。”
女儿被送去抢救。
我飘在裴执序身后,看着他亲手熬粥,吹凉了喂给裴念,眉眼温柔。
他给程秋筠讲着并购案的趣事。
临走前,还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
直到进了拍卖会场。
助理递上图册:“裴总,太太下月生日,您看......”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直到一个水晶盒被侍者呈上。
灯光下,一枚稀世粉钻镶嵌其中。
可衬底的,竟是一截纤细惨白的指骨。
全场哗然。
裴执序脸色瞬间阴鸷。
他声音慌乱:“拍下来。”
竞价一路飙升,他却只冷冷吐字:
“点天灯。”
水晶盒送到手中。
他原本带着戏谑的恨意,想看看季柠又耍什么恶毒把戏。
可当指尖触碰到那截冰凉的指骨时,他整个人却猛地僵住。
那指骨尾端,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的疤痕。
“这是......”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摩挲着那道疤。
记忆如潮水般撕裂脑海。
六年前,仇家在他车上安了Z弹,他被炸断右手动脉,血流不止。
是季柠冲进来,徒手掰开了变形的车门。
飞溅的玻璃碎片削过她的手指,深可见骨,却硬是拖着他爬出了火海。
当时他疼得意识模糊,只紧紧攥着她流血的手,哑声问:
“怎么有这么一道疤?”
季柠疼得脸色煞白,却还笑着哄他:
“月亮咬的呀,以后你看到这道疤,就像看到我陪着你。”
“月牙疤......”
裴执序喃喃自语,眼眶赤红。
“不可能......”
他呼吸急促,猛地抬头看向那枚粉钻。
那是他当年跑遍南非,又亲自在工坊打磨了三个月,才做成独一无二的戒圈。
他曾单膝跪地,亲手为季柠戴上,发誓此生唯爱她一人。
虚空中,我想起五年前。
程秋筠为了折磨我,将戒指连同手指一并剁下,扔进了公海喂鱼。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执序......”
电话那头,程秋筠哭着说:“念念高烧惊厥,医生说情况不好......”
裴执序立刻起身,嗓音温柔:
“别慌,我马上到。”
医院里。
裴念好奇地趴在病床边,盯着角落里的裴熙看。
看见裴执序进来,她兴奋地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这个妹妹......长得好像你呀。”
裴执序立刻否认,声音冷硬:
“她是低贱的佣人,专门伺候念念的。”
他拿出一堆限量版玩具,蹲下身,耐心地陪裴念搭积木,玩益智游戏。
那个在商场上S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温柔无比。
助理几次递上紧急文件,他都抬手制止,专注地陪女儿堆起城堡。
我看得眼眶发酸。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陪我,掌心贴着我的小腹,描绘着我们未来女儿的模样。
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角落里,裴熙偷偷仰起头,目光黏在那座绚烂的城堡上,眼底划过一丝羡慕。
孤儿院的五年,她连一个完整的布偶都没有。
更别提这种昂贵的、被父亲亲手搭建的快乐。
可长期的虐待让她学会了隐藏。
她迅速低下头,生怕被看见,换来一顿打骂。
裴执序眉头微蹙,随手捡起一个木头小人,嫌弃地扔到裴熙脚边。
“玩这个。”
他命令道,语气像施舍。
裴念不解地仰头:“爸爸,为什么妹妹不一起玩?”
裴执序摸了摸裴念的头,嘲讽道:
“念念,她不是妹妹。她是一条狗,是专门用来保护你的。以后遇到危险,她就该冲在前面挡着。你是爸爸的小公主,她的一切,包括命,都是为了你存在的。”
我心口一缩,剧痛难忍。
熟悉的话语犹然在耳。
从前,他说:“柠柠,你是我唯一的公主,我们的孩子也会是。为你母女,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看着裴熙,终于看清了她眼底那片死寂的绝望。
裴执序哄睡裴念后,起身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将裴熙拽到病房中央,按跪在地上。
“废物。”
裴执序居高临下,声音里淬着冰,
“问你季柠在哪,你不说,让你逗念念开心,也不理人。留着你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消遣,最终,唇角溢出一行字:
“那就死。”
轰——!
我扑过去,想挡在女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