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每晚背着我接电话说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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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每晚背着我接电话说在加班

小鱼
状态:已完结 分类:其它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8-26 0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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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在公司干了八年,还是副经理。 上司李振海处处刁难,最近还逼我在新城项目方案上偷工减料。 我没答应,他当场扣了我绩效。 晚上回到家,妻子林静每晚都说加班,接完电话就躲到阳台,压低声音一讲就是十几分钟。 我偷偷打开定位,发现她过去一周每晚都在仁和医院停留两三个小时。 我冲进住院部三楼306病房,门推开那一刻,林静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张活检报告单。 主治医生抬头看见我,说了一句让我腿发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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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公司干了八年,还是副经理。

上司李振海处处刁难,最近还逼我在新城项目方案上偷工减料。

我没答应,他当场扣了我绩效。

晚上回到家,妻子林静每晚都说加班,接完电话就躲到阳台,压低声音一讲就是十几分钟。

我偷偷打开定位,发现她过去一周每晚都在仁和医院停留两三个小时。

我冲进住院部三楼306病房,门推开那一刻,林静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张活检报告单。

主治医生抬头看见我,说了一句让我腿发软的话。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振海把烟灰弹在沈明洲的方案上,纸面烫出一个小洞。

“沈明洲,你知道你为什么干了八年还是个副经理吗?”

沈明洲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焦黑的洞,想起上个月的房贷短信。

余额还剩三万两千四百块。

林静的工资月中才发,他的绩效已经扣了两个月。

“因为你太死板。”

李振海敲了敲桌子,“市场不等人。

客户不关心你怎么做,只关心多少钱、多久。”

“但建筑安全——”

“安全安全,你只会说这个。”

李振海打断他,“新城项目要利润。

没有利润,公司喝西北风?”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笑了。

沈明洲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面前摆着被驳回十几次的方案,身后是同事们各色目光。

李振海把烟摁灭。

“周五之前重新做。

做不好,这个季度的绩效你别要了。”

散会后,沈明洲最后一个离开。

他在走廊碰见财务部的赵小雨。

小姑娘瘦瘦小小,站在墙角等他。

“沈哥。”

她压低声音,“新城项目的钱……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李总上周批了一笔预付款,三百万。”

赵小雨左右看了看,“收款方不是中标那家公司。

我问了,他说是备用供应商,让我别多管。”

她塞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振海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春梅。

沈明洲认得这个名字。

李振海的母亲。

赵小雨匆匆走了。

他站在窗边,打开手机,找到赵小雨之前发来的审批单照片。

三百万,收款账户清晰可见。

他把纸条收进钱包,发现手指有点抖。

手机响了。

林静发来微信:“晚上我不回家吃饭,加班。”

他没回。

晚上十一点,沈明洲还在改方案。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静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滴着水。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动作顿了一下。

“又是工作?”他没抬头。

“嗯,系统数据要核对。”

林静拿起电话,走向阳台,“马上就好。”

玻璃门拉上了。

沈明洲听见她压着声音说了什么,听不清内容。

她侧着身,不时点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

他起身倒了杯水。

透过玻璃门,林静的表情很严肃,眉头锁着,和她平时谈工作的样子完全不同。

八分钟后,电话挂了。

林静推门进来,脸上堆起笑:“财务部的小王,报表有个数对不上。”

“小王是男的?”沈明洲问。

林静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麻烦您了’。”

他喝了口水,“你和小王这么客气?”

她的笑容有点僵。

“人家是前辈嘛……我去吹头发。”

她转身进了卧室。

沈明洲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是那份红字批注的方案。

“缺乏创新,成本控制一塌糊涂。”

李振海的笔迹刺眼。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房贷提醒。

他关掉通知,瞥见林静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没有备注,是一串本地号码。

时长八分十七秒。

不是小王。

他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

吹风机声音从卧室传出来。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定位软件。

半年前装的,林静出差多,他担心安全。

一直没关。

地图上,代表林静位置的小蓝点在家。

他点开历史轨迹。

过去七天,每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都有定位记录。

位置不固定,有时城东,有时城南。

但昨晚的位置很清楚:市中心,仁和医院。

停留时间两小时十四分钟。

吹风机停了。

他迅速退出软件锁屏。

林静从卧室出来,换了睡衣。

“还不睡?”

“方案没改完。”

他盯着电脑。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别太累了。”

身上是沐浴露的香味,很淡。

沈明洲握住她的手。

“静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静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她笑了,松开手,“项目压力大,总加班。”

“你昨晚去医院了?”沈明洲转过头看她。

林静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后她笑起来。

“我跟你说过吧,看同事,生孩子的。”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新部门的。”

她打了个哈欠,“真困了,我先睡。”

卧室门轻轻关上。

沈明洲坐在黑暗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林静撒谎的时候,右眼角会微微抽动。

刚才抽了三次。

他低头看向手机。

那个被反复拨出的号码安静地躺在通话记录里。

他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通了。

“喂,哪位?”是个年轻女声。

“请问是仁和医院吗?”沈明洲问。

“这里是仁和医院住院部,您找谁?”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叫林静的病人?”

“请稍等,我查一下。”

等待音。

沈明洲的心跳很快。

“有的,林静,住院部三楼,306床。”

电话挂了。

他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窗外夜色浓重,他的妻子在医院有一张床。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上午的表演很精彩。”

李振海走近一步,“但有什么用呢?方案通过了,项目下周启动。

三百万预付款合理合法。

你举报我?证据呢?”

沈明洲没说话。

“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李振海拍了拍他的脸,“因为你太干净了。

干净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活不下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

护士、病人、家属都看过来。

林静抓住沈明洲的胳膊。

“明洲,我们走吧……”

“走?走去哪儿?”李振海笑了,“沈明洲,离了你老婆那点工资,你连房贷都还不起吧?现在她病了,手术费凑齐了吗?要不要我借你点?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

周围的目光像针扎过来。

沈明洲看着李振海得意的脸,看着他身后墙上“静”字的标语。

他想起赵小雨塞给他的纸条,三百万预付款,母亲的名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

还有匿名短信里那句“别全信她说的”。

他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手机。

“李总。”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关于新城项目,我有个问题。”

李振海挑眉。

“什么问题?”

沈明洲点开手机,找到审批单照片。

赵小雨偷拍的那张,三百万预付款,收款账户振海建材。

他把屏幕转向李振海。

走廊灯很亮,屏幕上每个字都清楚。

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了。

沈明洲看着李振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三百万里,有多少最后转进了仁和医院的账上?”

李振海的表情僵住了。

那种表情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

沈明洲见过那种表情——在父亲被确诊晚期、他咬着牙问医生“还有多少时间”时,医生的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一种被说中某件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的、复杂的沉默。

林静在他身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沈明洲没有回头。

他盯着李振海,等着一个回答。

走廊尽头,护士站的收音机响了,播放着天气预报:“今晚强冷空气南下,请市民注意保暖。”

没有人说话。

李振海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得意的笑,是另一种。

带着点疲惫,像是被人掀了底牌之后反而放轻松了的笑。

“沈明洲,你比我想的聪明。”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但你查的方向不对。

那三百万,我确实转了。

不过转给仁和医院的不是我,是上面的人。

我只是经手。”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围观的家属悄悄退了半步,又忍不住伸长脖子。

沈明洲握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亮着。

“经手?你母亲的公司是壳公司。

三百万走你的审批。

这叫经手?”

“你见过哪家公司老板亲自转账?”李振海叼着烟,“我手上过了多少钱,最后进谁的口袋,你以为我一个人吞得下?新城项目二十个亿,三百万算什么。

塞牙缝都不够。”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皮鞋敲在地砖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

“沈明洲,你今天不找我,下周也会有人找你。

自己掂量吧。”

人影消失在拐角。

沈明洲站在原地没动。

林静从后面攥住他的袖子。

“明洲……那个人是谁?你们公司在说什么?”

“回头再跟你说。”

他转过身,把手机收起来,“你先回病房。

我去办手续。”

“刚才那个短信——”林静声音很小,“你手机上弹出来的,我看见了。

‘别全信她说的’……是谁发的?”

沈明洲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条匿名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

他没删。

“不知道。

陌生号码。”

“你信了?”林静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信别人说的,不信我?”

“我信你。”

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声音干巴巴的。

林静没再说话,松开手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墙,病号服的袖子有点长,遮住了半截手掌。

沈明洲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推开306的门进去,才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里有面镜子,他看见自己两个黑眼圈,下巴上冒了青色的胡茬。

手机又震了。

张主任打来的。

“沈先生,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

张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林女士的缴费记录显示,三个月前她来过我们医院的体检科。

用的不是现在这个名字,留的登记电话也不是她平时用的号码。”

沈明洲握紧手机。

“什么名字?”

“周琳。”

张主任说,“身份证号后四位也和林女士不同。

但我们调了影像资料,确认就是本人。

体检报告当时就出来了,结论是‘高度可疑’。

但她没有继续挂号,直接走了。”

电梯到了。

门打开,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沈明洲站在电梯口没动,让身后的人绕过他走出去。

“张主任,那笔五千块的预缴费,是谁交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缴费单上登记的是个男士。

留名是周先生,没留全名。”

周先生。

周琳。

沈明洲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三个月前,林静用假名去体检,查出可疑结果,没有治疗,没有告诉他。

然后那个“周先生”替她交了五千块钱。

这个周先生是谁?为什么用假名?为什么隐瞒?

“沈先生?”张主任在电话里叫他,“你还在吗?”

“在。”

沈明洲回过神,“那个周先生的信息,医院有留底吗?”

“缴费用的是现金,留的电话是个空号。

我们当时也没细查。”

张主任说,“沈先生,这件事我不该说的。

但我觉得你作为家属,应该知道。”

“谢谢你,张主任。”

电话挂了。

沈明洲站在大厅里,头顶是医院的白炽灯,脚下是光滑的瓷砖。

挂号窗口排着长队,一个母亲抱着哭闹的孩子在哄。

广播在叫某位病人去药房取药。

他走到大厅角落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凉水灌进喉咙,他打了个哆嗦。

三个月前。

用假名。

被查出高度可疑。

不治。

不告诉他。

有一个神秘男人帮交钱。

然后现在,她说是“两个月前查出来的”,说“一直在等结果”。

是谎话,还是她真记错了?不对,她记得很清楚,她说“两个月前”,她说“主治医生每晚打电话沟通”。

可张主任说,三个月前体检科就出了结果。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条匿名短信。

“你妻子的事,别全信她说的。

去医院查查3月7号的体检记录。”

发信人知道这件事。

甚至可能知道那个周先生是谁。

沈明洲盯着那串号码,想要不要拨回去,但最终没按下去。

他不确定自己准备好听答案了。

他走到住院部一楼的花坛边坐下来。

花坛里种着冬青,叶子绿得发暗。

下午三点的太阳照在水泥地上,他坐的地方没有阴影。

脑子里两条线缠在一起。

一条是李振海,三百万,新城项目,被篡改的方案,还有那句“下周也会有人找你”。

一条是林静,假名体检,神秘男人,隐瞒病情,还有她说“全世界最信你”时那双眼睛。

他想起那天早上,他问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眼角抽了三次。

三次。

他一直以为自己知道她在撒谎是因为那个习惯。

现在他不确定了。

也许她眼角抽动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病,也许是因为别的事。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是和林静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早上发的:“医生让你直接来办公室,我在病房等你。”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了三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我一会儿上去陪你。”

手机刚放下就震了。

不是林静,是赵小雨。

她发来一个文件,附了一句话:“沈哥,我偷录了一段李总跟他妈打电话。

你听听里面提到一个医院的名字。”

文件不大,音频格式。

沈明洲点开播放,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录音很嘈杂。

背景里有人走动、椅子拖动。

李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清:“……那笔钱绕了三家公司,最后进的不是我的口袋。

是仁和医院理事会,你听明白了没?别问,别查,钱到了就行。”

录音只有四十七秒。

重复了两遍同样的话。

第三遍的时候他妈问了一句:“理事会的人是谁?”李振海说:“你别管。

上面的事。”

录音到这里没了。

沈明洲把手机放下。

仁和医院理事会。

又是仁和。

他仰头看天。

天是灰白的,像要下雨。

花坛边的冬青叶子上有露水,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像一面面小小的镜子。

他坐在那里很久,直到手机再次震起来。

是林静的电话。

他接起来。

“明洲,你什么时候上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护士说下午要抽血,我有点怕。”

沈明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马上就到。”

他说完没挂,听着电话那头林静的呼吸声,过了几秒才说:“静静,我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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