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药灵转世,闻一闻就知道谁在药里下了毒。 偏偏我刚出生,就被亲爹亲手换给了外头的寡妇。 他抱着寡妇的女儿回府,对着我亲娘笑得温柔。 “夫人身子弱,以后就不要生养了。” “我们有这一个女儿足矣,以后所有的稀世珍宝都给她。” 于是,寡妇女儿在侯府锦衣玉食,我却在乡下天天喝馊水。 五岁那年,寡妇嫌我烦,给我灌了一碗哑药。 我舔了一口,皱眉。 “不行,这药配得太差,毒性不够,还苦。” 她吓得碗都摔了。 从那以后,村里谁家中毒、谁家被下药,全来找我。 直到十五岁,我在药铺门口看见侯府告示。 府里的嫡小姐夜夜吐血。 太医束手无策,悬赏千金求医。 我看着告示上那张和寡妇有七分像的脸,笑了。 她享了我十五年的富贵。 如今也该尝尝别人给她端药的滋味了。
2
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哪怕我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哪怕我们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生活了十五年。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相似,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长公主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姜半夏。”
“半夏......”
长公主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神色有些恍惚。
陆明珠敏锐地察觉到了长公主的异样。
“娘,她就是个骗子,我只是风寒。”
我冷笑一声,慢悠悠走到她面前。
“受了风寒会夜夜咳血?受了风寒会指甲发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的衣袖往上一捋。
雪白的小臂上,赫然布满了青紫色的斑块。
大厅里瞬间死寂。
长公主猛地站了起来。
“明珠,太医不是说只是气血不足吗?”
陆明珠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我死死按住。
“太医不敢说实话,是因为这毒,是侯府里的人下的。”
陆震霆猛地拍案而起。
“你敢在侯府信口雌黄!”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村姑给我拿下!”
几个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我丝毫不慌,甚至还闲适地弹了弹指甲。
“侯爷急什么?”
“是怕我查出下毒的人,还是怕我治好小姐的病?”
陆震霆的脸色瞬间铁青。
长公主却一把推开侍卫,挡在我面前。
“慢着!”
“侯爷,既然她能一眼看出明珠的症状,不妨让她试试。”
陆震霆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我。
最终还是不甘地挥了退侍卫。
我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冷笑。
想把我赶出去,没那么容易。
陆明珠见陆震霆妥协了,气得抓起手边的迎枕就朝我砸过来。
我一把接住迎枕,凑近她的耳边。
“你若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私底下偷偷服用红颜散来维持美貌,就为了和长公主长得像一点......”
“你大可以继续闹下去。”
陆明珠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泄了个干净。
陆明珠咬着嘴唇,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开药吧。”
全场哗然。
刚刚还喊打喊S的陆明珠,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我坐在红木圈椅上。
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报着药名。
“黄连三两,苦参五两,童子尿一碗做药引,熬成浓汁。”
旁边负责记录的太医手一哆嗦。
“这药性极寒,且味道......极其难以下咽,嫡小姐千如何受得了?”
我把瓜子皮吐进痰盂里,翻了个白眼。
“你开的那些人参鹿茸好喝?”
“那她怎么还夜夜吐血呢?”
太医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虽然心疼。
但看着陆明珠手腕上那些恐怖斑块,还是咬了咬牙。
“去熬!”
半个时辰后,一碗散发着令腥臭味的药汁端了上来。
整个大厅都被这股味道熏得无法呼吸。
陆明珠看着那碗药,脸都绿了。
“我不喝,拿走!”
她尖叫着打翻了药碗,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我转头看向长公主。
“夫人,这毒若是今日解不了,明晚小姐的五脏六腑就会开始溃烂。”
“到时候......我也没办法。”
长公主吓得脸色惨白。
“再端一碗,按住小姐,灌下去!”
侯府的婆子们立刻涌上前,按住了拼命挣扎的陆明珠。
“娘,你不能这么对我!”陆明珠凄厉地哭喊着。
长公主别过脸,不忍心看。
我站在一旁,看着陆明珠被强行灌下那碗苦汁。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才哪到哪?
十五年的柴房。
这碗药,不过是利息罢了。
“呕”
陆明珠刚被松开,就趴在床沿剧烈地呕吐起来。
“明珠!”
长公主心痛地扑过去,想要替她顺气。
我却一把拉住了她。
“夫人且慢,这吐出来的都是毒素,沾不得。”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丸递给长公主。
“夫人含着这个,可避百毒。”
长公主愣愣地看着我,接过药丸放进嘴里。
一丝清凉瞬间顺着喉咙蔓延。
她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夏姑娘,你......你今年多大了?”
“回夫人,刚满十五。”
长公主的手微微一颤。
“十五......和我的明珠一样大。”
“那你父母呢?怎么舍得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来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