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妹妹去学校做复学评估那天,我只低头回了一条消息。 再抬头,她不见了。 当晚,保安在人工湖边找到了她的外套、手机和一封遗书。 监控里,妹妹独自走进湖边的树林,再也没有出来。 搜救队把湖底翻了三遍,没有找到尸体。 可所有人都认定她自杀了。 辅导员说她复学失败,承受不住打击。 室友说她失踪前一直在送东西,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 就连爸妈也签下放弃搜救同意书,让我别再追查。 妈妈说: “她有抑郁症,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 “你弟弟正在评优秀学生,别把事情闹大,影响他的前途。” 可妹妹从小怕水。 八岁那年,她掉进游泳池,此后连经过人工湖都要绕路。 我不相信她会投湖。 我在学校找了整整三个月。 最后,我在废弃实验楼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妹妹失踪当天戴过的发卡。 还没等我报警,身后的铁门突然关上。 大火烧起来时,我拼命拍门求救。 门外却站着我最熟悉的人。 再睁眼,我回到了妹妹做复学评估这天。
2
心理中心到人工湖,最快也要十五分钟。
可九点四十三分,听禾明明还在评估室里。
我冲进监控室。
画面中,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女孩沿着林荫道走向人工湖。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左侧隐约露出草莓发卡。
女孩把外套和手机放在长椅上,随后走进树林。
此后,再未出现。
“放大。”
保安将画面调到最清晰。
女孩的身高和体形都与妹妹相似,可我很快发现了问题。
“她不是听禾。”
“衣服和手机都对得上,怎么不是?”
我指向她的右脚。
“我妹妹小时候受过伤,走路时鞋尖会向外偏。这个人没有。”
方老师闻讯赶来。
“沈听禾患有重度抑郁症,无法接受复学失败,出现轻生行为并不意外。”
我转头看她。
“谁说她复学失败?”
方老师顿了顿。
“评估结果不理想。”
可妹妹上周的复诊记录清楚写着,她情绪稳定,符合复学标准。
方老师只和她谈了十几分钟,凭什么推翻医院的结论?
我立刻报警。
警方封锁人工湖,搜救队下水打捞。
我打开妹妹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找到了遗书。
内容的确像她的语气,可最后的落款却是“女儿沈听禾”。
妹妹从不会这样署名。
小时候,她被爸妈送到乡下生活。每次写信,她都只会在结尾写“小禾”。
这封遗书不像她留下的,更像写给别人看的。
我正准备拍照,身后传来妈妈的哭声。
爸妈和沈嘉言赶到了。
妈妈抢过手机,只看一眼遗书便坐在地上哭。
“她怎么这么傻,我早就说过,读不下去就别读了。”
“人还没找到,你哭什么?”
妈妈的哭声猛地一顿。
爸爸立刻训斥我。
“你妹妹出事,你还刺激你妈?”
可我根本没有通知他们。
警方也还没来得及联系家属。
“你们怎么知道听禾失踪了?”
妈妈眼神闪烁。
“方老师打的电话。”
方老师就站在不远处。
“我没有联系过你们。”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爸爸连忙岔开话题,让搜救人员不要拍摄。
“嘉言正在评优秀学生,这件事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
湖里还在找妹妹。
他担心的却是弟弟的评选。
我将遗书交给警方,要求鉴定笔迹和指纹。
妈妈突然冲过来。
“还鉴定什么?这就是听禾写的!”
“你怎么知道?”
“我是她妈,我认得她的字。”
我看向她的右手。
她拇指上沾着蓝黑色墨水,和遗书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正想追问,嘉言伸手拉我。
“姐,你别刺激妈了。”
他的袖口往上一缩,露出一根黑色头绳。
早上出门时,这根头绳还扎在听禾头上。
我抓住他的手腕。
“哪来的?”
“捡的。”
“在哪捡的?”
“宿舍楼下。”
他回答得太快,根本没经过思考。
我还想继续问,一名警员从湖边走了过来。
“湖里暂时没有发现人。”
“但我们查到了另一条记录。”
他将平板递到我面前。
九点四十三分,监控里的女孩走进了树林。
九点五十八分,妹妹的校园卡却被人刷开了废弃实验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