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我一把火烧死了宠妾灭妻的亲爹和他的外室。 江南商会叫我“玉面罗刹”。 一年前,我嫁永宁侯世子萧砚之。 本以为是夫唱妇随,岁月静好。 结果我的生辰宴上,表小姐爬上了我夫君的床。 婆母敲打我: “你本是商户之女,我儿娶你做正妻,已是委屈。你别不知好歹,喝下婉儿的茶,让她做平妻。” 我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夫君: “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目光闪烁: “表妹已经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你就大度点,给她一条活路吧!” 后来。 我给了他表妹活路,把她困在暗牢永不见天日。 夫君被土匪乱刀砍死,婆母被我照顾着病逝。
江南商会叫我“玉面罗刹”。
一年前,我嫁永宁侯世子萧砚之。
他说此生只爱我一人。
结果我的生辰宴上,表小姐爬上了我夫君的床。
婆母敲打我:
“你本是商户之女,我儿娶你做正妻,已是委屈。你别不知好歹,喝下婉儿的茶,让她做平妻。”
我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夫君:
“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目光闪烁:
“表妹已经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你就大度点,给她一条活路吧!”
后来。
我给了他表妹活路,把她困在暗牢永不见天日。
夫君被土匪乱刀砍死,婆母被我照顾着病逝。
......
“苏晏卿,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萧砚之站在我面前。
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理所当然。
他身后,站着新进门的平妻柳婉。
柳婉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软缎长裙,那是上个月我名下云锦阁刚出的新料子。
她半个身子倚在萧砚之手臂上,眼眶红红的。
“表嫂,你别生表哥的气。婉儿只是想帮表嫂分担些府里的庶务。”
她怯生生地开口。
“绝没有要夺权的意思。”
我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盏建窑兔毫盏。
茶是热的。
我低头抿了一口,没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侯夫人重重放下了茶碗。
“砰”的一声。
“晏卿,你别不知好歹。”
侯夫人眼皮耷拉着,目光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嫌恶。
“你本就是个商户女,满身铜臭。我侯府百年清流,让你做世子正妻,已经是祖上积德。”
“如今婉儿进了门。她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之后,知书达理。”
“这侯府中馈,理应由她来掌管。”
我抬起眼。
目光越过茶盏升腾的热气,看向侯夫人。
“婆母的意思是,要我交出侯府的对牌?”
“不光是对牌。”
侯夫人冷哼一声。
“还有你名下那些乌烟瘴气的商铺账本,以及你那两座私库的钥匙。”
我笑了。
笑出了声。
来了!
成婚不过一年的时间,这些人就露出了真面目。
不过,我也有我的目的。
侯府本就负债累累。
这大半年,全靠我的嫁妆在填窟窿。
我看向我的夫君。
一年前,他曾对着我发誓,说此生只我一人足矣。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跟我爹当年一样,在府里,对着我娘扮演深情丈夫,在府外,却另外有一个家,养着他的心上人。
只不过,萧砚之没有我爹能忍。
才一年功夫,就暴露了本性。
我爹可是装了十年。
萧砚之语气软了软:
“晏卿,婉儿如今是平妻,自然应该为你分担。”
“你手底下那么多铺子,成天抛头露面,别人会怎么议论我永宁侯府?”
“你把钥匙交给婉儿。以后你就在后院专心调理身子,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柳婉拿帕子掩着嘴角,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表哥,你别逼表嫂了。”
“表嫂出身商户,自然把那些黄白之物看得比命还重。婉儿不碰就是了。”
她眼泪说掉就掉。
萧砚之心疼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婆母发狠道:
“苏晏卿,今天这钥匙,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否则,我这就让我儿写下一纸休书,告你个七出之条里的善妒!”
休书。
拿这个威胁我。
我身后的贴身丫鬟霜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我抬手。
拦住了她。
我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
我语气很平淡。
这一个字出口,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萧砚之愣住了。
侯夫人也愣住了。
似乎都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从袖口里摸出一串钥匙。
黄铜打制,沉甸甸的。
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城东六家铺子的账本对牌,和外院私库的钥匙。”
我站起身。
理了理袖口。
“既然表妹想替我分忧。”
“那就,辛苦表妹了。”
柳婉眼睛都亮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钥匙攥在手里。
生怕我反悔似的。
“谢谢表嫂!婉儿一定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带着霜降,转身走出了正厅。
刚走出院门。
霜降眼圈红了。
“小姐!那可是夫人留给您的心血!您怎么就这么给了那个狐狸精!”
那是六家最赚钱的丝绸铺。
日进斗金。
我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看江南初冬的天空。
灰蒙蒙的。
“霜降。”
“奴婢在。”
“我娘生前教过我一句话。”
我拢了拢狐裘领子。
“财不入急门。”
“吃得下去,是她的本事。”
“吃不下去——”
我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会撑破肚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