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青说会在京都樱花盛开那天娶我,所以我提前三个月订了和服写真。 可当我做好造型等在树下时,她却急匆匆去帮男下属林清野找袖扣了。 我等了一小时,花瓣落了满肩。 第二个小时,她发来一张照片。 她和林清野站在另一条樱花道上,他袖口上戴着那枚丢了的银色袖扣。 “找到了,顺便陪他拍了几张,他一个男孩子来玩怪可怜的。” “你那边不急吧?花又跑不了。” 摄影师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 其实我早该习惯的。 这三年,无论是我的生日宴,还是我高烧的深夜, 只要林清野一句难过、一个求助,她总能理所当然地丢下我。 我笑了笑,说继续拍。 那天的照片里,我一个人站在漫天花雨中,笑得比任何一张合照都好看。 相册最后一页,我写: “樱花季短,但年年都开。” “不过人不一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可当我做好造型等在树下时,她却急匆匆去帮男下属林清野找袖扣了。
我等了一小时,花瓣落了满肩。
“星辞哥,对不起啊。”他声音清朗却透着几分讨好,一双眼睛显得清亮无辜,“都怪我做事丢三落四的,浪费了沈总的时间,害你们没拍成合照。”
“没事。”
“我刚才去买了你最爱吃的章鱼小丸子,当做赔罪好不好?”
他走进来,把盒子放在桌上。
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跛了一下。
沈慕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放下擦手的毛巾,两步跨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脚崴了还乱跑什么?”
“我想着星辞哥肯定生我气了,想赶紧来道个歉。”
他咬着牙,眼角瞬间就泛起了一抹红。
“瞎想什么,星辞向来通情达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置气的。”
沈慕青转头看了我一眼。
“是吧,星辞?”
“嗯。”我平静地移开视线,“东西收好了,可以去机场了。”
去机场的大巴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慕青平时都会坐在我旁边,但今天她让林清野坐在了那里。
“他腿长坐外面不方便,坐里面免得被人碰到。”
她站在过道解释,语气温和得不容置疑。
“而且你不是喜欢清静吗?正好休息一下。”
我看着她在林清野身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递过去。
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盒晕车药。
整个画面和谐得像是一对默契的情侣。
到了机场值机柜台。
地勤微笑着接过我们的护照。
“沈女士,陆先生,你们的商务舱在二层。这位林先生是经济舱,在后排。”
林清野的脸色稍微僵了一下,但马上挤出一丝懂事的笑。
“没关系的沈总,你们去前面吧,我找空少要个冰袋敷一敷就行了。几个小时而已,我能忍的。”
沈慕青转过头,看着我。
我太熟悉她这种眼神了。
永远冷静,永远在衡量最优解。
“星辞。”
她开口了。
“清野脚肿得很厉害,经济舱空间太小,他伸不开长腿会很痛苦。”
“所以呢?”
“你把商务舱的位子让给他吧。你去经济舱,正好你看书也不用人打扰。”
她不是在商量,是在做一个理性的分配。
在他们眼里,把我的舒适让给他的痛苦,是天经地义的等价交换。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野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星辞哥平时工作那么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怎么能让他去坐经济舱呢。”
他抬头看了看沈慕青,眼神透着几分倔强。
“我都说了我可以忍的,你别让星辞哥不高兴。”
“他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
沈慕青语气平和,甚至带点安抚的味道。
“星辞,清野毕竟是孤身跟着我们出来玩的,要是落下病根,我回公司也不好交代。”
我看着面前这两张脸。
一张写着满不在乎的理所当然,一张写着欲拒还迎的男绿茶做派。
“好。”
我答应得很干脆。
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地勤,麻烦把我的票降舱。”我转头看向柜台。
十五分钟后,我拿着经济舱的登机牌,看着他们走向商务舱的快速通道。
沈慕青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大概觉得我今天特别懂事,甚至还冲我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她扶着林清野,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飞机起飞。
经济舱很挤,旁边坐着一个哭闹的婴儿。
我戴上降噪耳机,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下机的时候。
我收到了沈慕青发来的微信。
“清野拿行李不方便,我先送他回家。帮你叫了专车,车牌号发你了。”
“你到家早点睡。”
我回了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