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首富认亲后,我依然每天骑着小电驴送外卖。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准点送达后的成就感。 可家里那位假千金在家里找不到我撒气,就在我送单的路上下绊子。 周一,她让司机故意别翻我的电驴,三单全洒,平台扣了我五十。 周三,她点了二十份外卖到同一地址,我爬上八楼,她当面全部退单。 周五,她直接买通商家给我连刷恶意差评,我被平台警告即将封号。 直到今天,她开着跑车堵在路口,踢翻我最后一单外卖。 她捂着鼻子笑: “姐姐,你都是千金大小姐了,怎么还干这种下等人的活?” “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刚要开口,亲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微吟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总跟她计较。” 大哥也在旁边冷声道: “你要是真想回陈家,就先把这身丢人的衣服脱了。” 下一秒,手机弹出平台通知: 【因多次超时及差评,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啥?再也不能送外卖了?我怒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豪门权势压人,那我就成全你。 毕竟,送外卖只是我的爱好。 不是底牌。
我反问了一句,将那张副卡随手扔回果盘里,黑色的卡片砸在一颗鲜红的草莓上,溅出几滴汁水。
“我回陈家整整一个月。”
我看着陈景迟那张理智到近乎冷血的脸。
“第一天,你告诉我,为了照顾微吟的情绪,我的身份暂时不能对外公开,对外只能说是远房亲戚。”
“第三天,母亲说微吟闻不惯厨房的油烟味,让我把房间搬到离厨房最远、常年见不到太阳的北向客房。”
“现在,你们连我出门做什么都要管。”
我勾了起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规矩,是为陈家立的,还是专门为我陈初霁一个人立的?”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沈书杳的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把这些心照不宣的偏袒直接挑明。
“初霁,你太敏感了。”
她叹了口气,用那种“你在无理取闹”的疲惫眼神看着我。
“微吟从小身体就弱,心思又重。你突然回来,她心里已经很没有安全感了。”
“我们作为长辈,多照顾她一些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
她轻描淡写地将我遭受的冷遇,归结于我不懂事。
陈微吟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安地揪着衣角,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我的一点小习惯会让你这么反感。妈妈,大哥,你们别怪姐姐了,明天我就搬出陈家,把位置还给她。”
说着,她捂着脸就要往楼上跑。
陈景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胡说什么?”
他低声呵斥了微吟一句,随后目光如刀般扫向我。
“陈初霁,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非要逼死微吟你才甘心吗?”
他走到沙发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茶几上。
“既然你觉得陈家亏待了你,那我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
我扫了一眼文件封皮上的字。
《陈氏集团股份代持及信托基金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
“这是陈家能给你的最大体面。”
陈景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恢复了他那种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姿态。
“你没受过精英教育,不懂商业运作,让你直接持股只会害了陈家。”
“这份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属于你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由我代为持有。”
“作为补偿,陈家会为你设立一个每个月额度两百万的信托基金。”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恩赐般的傲慢。
“前提是,你必须安分守己,彻底戒掉你那些下等人习惯。”
“不要再骑着那个破电驴出去丢人现眼,也不要试图在任何公开场合挑战微吟的地位。”
我静静地听完他的条件。
看着那份装订精美的协议,突然觉得陈景迟其实挺可悲的。
区区两百万,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如果我不签呢?”我看着他的眼睛。
陈景迟冷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不签?”
“那就说明你回陈家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亲情,而是为了图谋家产。”
“陈家不会养一个白眼狼。”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对我的经济封锁。
“你可以试试,离开陈家的庇护,就凭你送那个破外卖,能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陈微吟从陈景迟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你签了吧。”
“大哥真的是为了你好,两百万很多了,你送一辈子外卖也赚不到这么多钱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舞台剧。
“好啊。”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连内容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陈初霁”三个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签完后,我把笔扔在桌上。
“协议我签了。”
我看着陈景迟微愣的神情,轻声开口。
“只希望大哥以后千万别后悔,毕竟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后可能会变成陈家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