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我连滑三胎。 我以为是自己身子弱,日日喝药调理。 直到我去灶房取药,无意间在药渣里翻出了几粒碾碎的红花籽。 浑身的血瞬间冰凉。 我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的秋禾。 看见我蹲在灶台边,脸色变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笑: "夫人怎么亲自来了?仔细熏着。" 我没说话,只当夜偷偷出现在夫君书房外。 我的夫君,新科探花郎沈鹤之,正将秋禾揽在怀里吻。 隔着一道墙,我听见秋禾压抑的声音: "爷,夫人今日好像发现药里的东西了。" 沈鹤之的声音很平静: "无妨。就算她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是旁人害她。" "她信你比信我还深。" 秋禾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可奴婢到底......心里过意不去。夫人待我那样好。" 沈鹤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疼惜: "我也心疼她,可我同样心疼你。你跟了她这么多年,难道一辈子当丫鬟伺候人?" "只有你生下孩子,记在她名下,她有了嫡母的名分,你有了生母的底气,你们两个才能势均力敌,谁都不会被欺负。" "我是为你们两个好。"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正要推门质问。 一只手却从身后按住了我。 婆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她目光慈祥地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阿蘅,你...
挣扎间,我的手腕被他捏出了一圈青紫的印子。
他将我按在拔步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蘅,你素来是最懂事的。”
“岳父教导过你,女子出嫁从夫,当以夫家的荣辱为重。”
“你若是闹起来,沈家固然没脸,可你们侯府又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当年,他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寒门学子,是我父亲看中他的才华,将我下嫁。
我带着十里红妆,倾尽侯府的资源为他铺路。
如今他成了探花郎,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反倒用我娘家来拿捏我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声音嘶哑。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想来抚摸我的脸。
我偏过头躲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语气甚至带了几分宽容。
“阿蘅,我说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生性纯良,根本不懂这后宅的凶险。若是让你生下嫡子,你只会被孩子拖累,日夜耗费心神。”
“秋禾不一样,她命贱,皮实。她生的孩子给你养,你既能得贤良的名声,又能省去十月怀胎的苦。”
“你看,我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你,你为何还要与我置气?”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施恩。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需要被他安排、被他控制的精致摆件。
而秋禾,是一个替他生育、替我干活的工具。
他用极度自私的逻辑,把自己的背叛和狠毒包装成了深情。
“沈鹤之,你是个疯子。”我看着他。
他笑了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随你怎么想。”
“这几日你就好好在院子里歇着,外面风大,别到处乱跑。”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至于你写给岳父的那封信,我已经替你烧了。”
我浑身一僵。
原来他连我的动作都监视得一清二楚。
“那几个替你跑腿送信的婆子,手脚不太干净,我已经打发去庄子上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润如玉。
“以后缺什么,直接跟秋禾说,她是你的丫鬟,理应伺候你。”
房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被软禁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院子成了铁桶一块。
除了秋禾,没有任何人能进出。
秋禾每日按时端着汤药进来,像从前一样恭恭敬敬地唤我“夫人”。
“夫人,该喝药了。”
她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端到我面前。
我靠在软枕上,没有看那碗药,而是看着她。
“这碗里,今天又加了多少红花?”
秋禾端着托盘的手一抖,几滴药汁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像那晚一样下跪哭泣,反而直起了腰。
“夫人说笑了,这都是安神补气的药。”
她将碗重重地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
“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爷既然已经把话都跟您说开了,您就该顺着台阶下。”
“您这样不吃不喝的闹,伤的也是您自己的身子。”
我看着这个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丫鬟。
我教她读书写字,给她穿我没穿过的绸缎,甚至打算给她寻个好人家脱籍。
她如今却反咬我一口。
“所以,你觉得你赢了?”我问她。
秋禾笑了笑,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奴婢不敢跟夫人争输赢。”
“只是爷说了,奴婢若是有了身孕,这沈家的后宅,总得有奴婢的一席之地。”
“夫人,您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是您没福气。”
“您不如把福气让给奴婢,奴婢以后会让孩子好好孝敬您的。”
她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门外传来脚步声,秋禾立刻收起了那副嘴脸,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沈鹤之推门而入。
“阿蘅,今日喝药了吗?”
他看了一眼小几上满当当的药碗,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不喝药?”
他走过来,端起药碗,拿起汤匙搅了搅。
秋禾在一旁小声说:“夫人还在生爷的气,不肯喝。”
沈鹤之叹息了一声。
“阿蘅,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这是母亲特意去普济寺给你求的方子,最是能调理气血。”
他将汤匙递到我唇边。
“乖,喝了它。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带你去庄子上散散心。”
我紧紧咬着牙关,不肯张嘴。
沈鹤之的耐心似乎用尽了。
他放下汤匙,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用力逼迫我张开嘴。
另一只手端起药碗,粗暴地往我嘴里灌。
“咳咳——”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我眼泪直流。
他用帕子轻柔地替我擦去嘴角的药渍。
“这就对了。”
“阿蘅,你永远都是沈家的主母,只要你安分守己。”
“别逼我做让你伤心的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