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春庭雪

首页 > 短篇小说 > 谢却春庭雪
谢却春庭雪小说

谢却春庭雪

筱优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06 18:37:49
立即阅读
简介:

三年前认亲宴那天,我主动开口替沈念求情,让她留在长公主府继续当我的妹妹。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抱着我的腿说姐姐我只有你了。 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信了。 从此她穿我的衣裳,用我的月例,住我的清音阁。 我替她挡刁难、圆谎言,还了三千两的欠款。 只要她一红眼眶,我便什么都给。 直到今日春宴,我隔着半扇镂空屏风,看见沈念正和我的未婚夫拉拉扯扯: "姐姐在乡野养了十五年,如何配得上世子?若是念念能长伴身侧,定不叫您委屈。" 顾世子竟顺势握住她的手,满眼嫌弃: “若非当年抱错,与我定婚的本该是你。她骨子里沾满乡野粗鄙,带她出门,我都觉得面上无光。" 我放下茶盏,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不是恩人,是垫脚的泥台阶。 我想到圣上正苦恼北境七十岁老可汗的和亲人选,妹妹这般善解人意,去和亲最合适不过。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手里的食盒攥得极紧,连平日里装出来的弱不禁风都顾不上了。

半夏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小姐,表小姐去前院了,八成是去找世子告状。”

“随她去。”

我拿笔在账册的最后一页画了个圈。

“去把清音阁的库房对账盘一遍,把李管事叫来。”

一炷香后,长公主府的内务管事李全站到了我院子里。

他微微发福,脸上的笑习惯性透着讨好,但眼底只有敷衍。

三年来,他最懂得如何在这府里看人下菜碟。

长公主偏爱沈念,顾世子偏这沈念,他自然也把沈念当成了主子。

我,不过是个挂着嫡女空名头、连管家权都没有的乡野丫头。

“不知大小姐叫老奴来,有何吩咐?”李全拱手。

“从今日起,清音阁的月例,停发给沈念的那部分。”

李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大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表小姐的用度,一直都是连在清音阁账上的。您若是跟表小姐闹了别扭,过两日气消了就好,何必跟下人们为难呢?”

他竟然教导起我来了。

闹别扭。

在他们眼里,我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反抗就是闹别扭。

“我说了,停发。”我看着他。

李全收起笑。

“大小姐,这恐怕不妥。长公主那边若是问起来,老奴担待不起。表小姐每月的五十两燕窝银子,四季的八套蜀锦,这些都是定数......”

“定数?”

我将手里的茶碗慢慢推到桌沿。

“长公主府的规矩,嫡女每月月例二十两。沈念一个养在此处的孤女,哪来的五十两定数?”

李全擦了擦汗。

“那是......那是因为大小姐您以前说,把您的那份也贴给表小姐。”

“昨日我说贴给她,今日我说不贴了。听懂了吗?”

我目光下压。

李全咬着牙。

“大小姐执意如此,老奴自然照办。只是到时候表小姐若是身体抱恙,怪罪下来......”

“怪罪?”我冷笑一声,“她若觉得委屈,让她自己去挣这五十两。再有,去外头京城一百零八家商铺放话。以后沈念赊的账,休想再挂在我的名下。谁敢私自记账,拿我的对牌,直接扭送京兆尹。”

李全彻底变了脸色,连连应是,退了出去。

不到午时,前院就闹开了。

半夏跑回来禀报。

“小姐,厨房中午给正院送饭,表小姐那桌没有燕窝,只有两碗粳米饭和几碟青菜。表小姐当场就摔了筷子。”

我翻过一页账本。

“她没去找母亲哭?”

“去了,但长公主今日去了灵安寺上香,不在府里。表小姐没找到人,转头就派人出府去了镇国公府。”

找她的世子哥哥去了。

顾言庭来得很快。

未申交替时分,前院的小厮来报,说世子爷派了贴身侍卫送信,说是给表小姐的。

可那侍卫却大摇大摆地进了我清音阁的院子。

“大小姐。”

侍卫双手捧着一个食盒,上面放着一封信。

“世子爷听说表小姐今日受了委屈,特意在京城最有名的福聚楼定了八宝翡翠鸭和血燕羹。世子爷吩咐属下,务必先送到大小姐院子里过过目,免得又说世子爷偏心。”

这侍卫叫赵刚,是顾言庭提拔上来的人。

主子轻狂,狗也跟着狂。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将信递过来。

“世子还有句话交代。”赵刚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说。”

“世子说,大小姐刚从乡下回来时,什么规矩都不懂,是表小姐宽容大度不嫌弃。如今大小姐学了点管家的皮毛,就想拿捏恩人,实在是不识大体。这信,您看了就明白了。”

我不识大体。

这三年我替她收拾了一万两银子的烂摊子,换来一句拿捏恩人。

我接过那封信,没有拆。

信封上是顾言庭的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云舒亲启。

但我指腹摸到封口的火漆,边缘有一处细小的破损。

有人拆过。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先绕去正院,让沈念看过,又故意恶心我,让我看看顾言庭有多心疼她,然后再让人送来我这儿。

这不仅是在偏袒,这是在当众羞辱。

看,连吃口饭,你的未婚夫都要特意绕行来打你的脸。

“你就回世子,他的教诲我记下了。”

我连那封信的边角都没碰,直接对折扔进他的食盒。

“还回去。”

赵刚脸色一顿。

“大小姐,这信您不看?世子说您看了才会懂......”

“我的规矩是,别人吃剩下的骨头,我从来不闻。至于懂不懂,这长公主府的规矩,还轮不到镇国公府的侍卫来教。”

我转头看向半夏。

“关门。长公主不在府,任何外男的走狗,不得入内院半步。”

赵刚被半夏带着几个婆子强行推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外面冷笑。

“大小姐好大的脾气,这会儿装硬气,等世子爷大婚时不来迎亲,看谁哭得难看!”

大婚。

顾言庭曾对我说,我们的婚事是顺水推舟的责任。

他说等沈念寻个好人家嫁了,我们就成亲。

现在想来,他只是想等长公主咽气,等我这块踏脚石烂掉,光明正大地把沈念接进镇国公府。

既然他这么想把沈念带在身边。

我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堪舆图。

那上面,北境的风沙正烈。

“半夏,”我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去正院把原样送去清音阁,告诉世子,他的踏实,我消受不起。”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