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男友发来一条微信转账元。 备注写着:【婚房拆迁补偿,咱俩的事算清了。】 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 当初那套房子,首付四十万,我出了二十万,他出了二十万。 拆迁款下来整整一千万,他给我转两千? 我正要回复。 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彩礼你家收了我十九万八。” 二十万减十九万八。 差额刚好两千。 他这笔账,算得滴水不漏。 我点了收款,回了三个字:"行,两清。" 然后打开另一条短信。 上周体彩中心发来的到账通知,税后五千万。 他把我当傻子算计的时候。 我就知道,有些事情该清算了。
三名穿着正装的男女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我提前预约好的陈律师。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身后跟着的两名助理分别拿着便携式打印机和微型摄像机。
陆程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雅芳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指着陈律师喊:“许安然,你这是干什么?带外人来我家?”
“阿姨,马上就不是我家了,自然也就不是你家。”我平静地纠正她。
陈律师公事公办地向陆程舟出示了名片。
“陆先生,您好。我是许女士的委托律师。关于两位解除婚约及财产分割的事宜,将由我全程见证并拟定协议。”
助理熟练地在电视柜上架设好摄像机。
指示灯闪烁。
陆程舟的脸色沉了下来:“许安然,分个手而已,你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一千万的资产,值得这个阵仗。”我坐在原位没动。
陈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
“根据许女士的意愿,我已经拟定了一份《自愿了结及权利放弃协议书》。”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第一条,男方陆程舟自愿解除与女方许安然的婚约。原因是男方因即将获得千万拆迁款,认为双方圈层不再匹配。”
“我没这么说!”陆程舟急切地打断。
陈律师扶了扶眼镜:“陆先生,刚才您进门时的原话,许女士已经进行了录音。如果您对这一条有异议,我们可以调取录音核对。”
陆程舟哑火了,脸涨得通红。
“第二条。”陈律师没有理会他,继续念道,“男方此前支付的19.8万元彩礼,因婚约解除,直接抵扣女方在XX小区房产中支出的20万元首付款。差额2000元,男方已于今日结清。”
“第三条,女方许安然自愿放弃该房产的全部产权及后续所有拆迁补偿权益。该权益由陆程舟独享。”
念到这里,张雅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她在一旁嘟囔,“算你还识相。”
“第四条。”陈律师的语气突然加重,“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彻底两清。陆程舟及其亲属,永久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许安然进行骚扰、纠缠或造谣抹黑。”
“若有违反,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两千万元整。”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程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张雅芳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两千万?你穷疯了吧!”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那破名声值两千万?你这是诈骗!是讹诈!”
“阿姨,这只是一个约束条款。”我看着她,眼神冷漠,“只要你们拿到钱之后安分守己,不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这笔钱你们一分都不用出。”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这就叫代价。”
陆程舟盯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陌生的探究。
他大概没料到,平时温和退让的我,会在这里挖这么大一个坑。
“好,这条我同意。”陆程舟咬了咬牙,“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儿子,你疯了?”张雅芳扯住他的袖子。
“妈,她就是想用这个吓唬我们。只要我们不找她,协议就是废纸。”陆程舟压低声音安抚她,眼睛始终盯着那份协议。
为了那一千万,他现在什么都能签。
“等等!”张雅芳眼珠一转,突然又叫了起来。
她甩开陆程舟的手,走到茶几前。
“既然算得这么清楚,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她撇了撇嘴,“婚不结了,之前订酒店的定金,买喜糖的钱,还有拍婚纱照的钱,这些可是我们家出的。一共得有五万多吧?”
“许安然,这钱你得赔给我们一半!”
陆程舟的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阻止他母亲。
他骨子里的算计在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试图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我低头笑了笑。
那是极度无语后的冷笑。
“陈律师。”我转过头。
“许女士,您请讲。”
“把第二条和第三条删掉。”我语气平淡,“既然阿姨要把账算得这么细,那彩礼我一分不少退给他们。房子的首付我出的二十万也不要了。”
张雅芳一听,眼睛亮了:“算你识相......”
“但是我作为房屋的共有人,要求走法律程序,对一千万拆迁款进行按比例分割。”我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首付一半,房贷我还了一半。一千万,我要分走五百万。”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雅芳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直哆嗦。
“你......你敢!”
“您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我毫不退让地看着她。
陆程舟彻底慌了。
一千万马上就要到手了,如果这个时候因为五万块钱的婚礼开销跟我打官司,拆迁款的冻结和分配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攀附新圈层的本钱出任何岔子。
“妈!你闭嘴!”陆程舟猛地转头,冲张雅芳吼了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妈说话。
张雅芳被吼得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陆程舟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安然,我妈年纪大了,算不清账,你别跟她计较。”
他拿起桌上的笔,连内容都没再细看,飞快地在三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婚礼筹备的损失,我自己承担。”他把协议推到我面前,“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拿起笔,稳稳地签下名字。
陈律师收好文件。
一切尘埃落定。
陆程舟站起身,理了理领带,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张雅芳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
“协议签了,明天上午九点,房产交易中心见,把字签了。”陆程舟丢下这句话。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许安然,拿着这二十万的破首付,滚出我家,明天密码我就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