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确诊尿毒症。 每周三次透析,换肾排队三年。 为了凑齐两百万的手术费,我白天翘课送外卖晚上卖酒,连献血都从每半年偷偷改成了每两个月。 体检报告上肝功能一栏全是箭头,医生让我立刻住院。 我把单子塞进兜里,穿上租来的西装给一场生日宴上酒。 推开包厢门,满桌香槟里坐着的寿星,是本该在家"卧床静养"的沈知意。 她穿着露背礼服,手腕上的钻链晃得我睁不开眼。 "愿望嘛......" 她举着酒杯,挽起她身旁身价不菲的男人: “希望我那个卖命救我的蠢男友,身体再撑久一点。”
被兄弟踢出局那天。 我没争没抢,只带走了手机里的供应商名单。 三个月后,前合伙人跪在小区门口求我原谅。 他的团购群从日入过万变成了维权基地,曾经热情叫他“王老板”的邻居,现在见他就吐口水。而我靠着一车新鲜苹果,在隔壁小区重新开了张。 他红着眼问我凭什么。 我说:“你以为生意是群里的链接、分拣的货、到账的钱。但你忘了,生意是人做的。你对邻居缺斤短两的时候,我多送了他们一把小葱;你用烂果子以次充好的时候,我在隔壁小区手把手教老人怎么挑新鲜菜;你老婆在群里怼客户的时候,我在暴雨天给不方便出门的大爷送货上门。”
我妈是真千金。 当年,她的亲生父母联手偷走了高考成绩,把她的人生,换给了那个假千金。 假千金拿着偷来的学历,一路青云,在新闻里谈努力和梦想。 我妈却被家人“教养粗鄙”为由永远留在乡下。 到死,都没等来一句道歉。 三十年过去。 我带着她未酬的志向走出大山,成了业内顶尖科研项目负责人。 核心数据确定那天。 实验室空降了一位来镀金的大小姐,拿着一份联合署名协议,企图用家族资源,买断我熬了三年的科研成果。 我翻开协议,看到投资方那一栏的名字时,笑了。 毕竟。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男朋友的青梅有三颗"许愿石"。 是沈年十八岁那年专程去寺庙求来的,他当众发过誓,此生必兑。 第一颗,她要了我筹备三个月的婚礼场地。 沈年解释:"她从小梦想在教堂办一场派对,借用一下。" 我没吵。 第二颗,她要了沈年的婚假。 七天蜜月变成了他陪她回老家处理"家事"。 我没闹。 直到婚礼当天,她穿着婚纱过来: “姐姐,最后一颗,我想当一天新娘,就今天,你不会介意吧?” 沈年无奈地看着她,又转头看我: "漾漾,我们就当哄哄她......" 我点头,换下婚纱,拨出了一个电话。 他不知道,我也有一颗许愿石。 就在刚刚兑换了。
分手一年后。 周予瑾捧着一束热烈的红玫瑰,将我堵在楼下。 他还是老样子,皮相惹眼,那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念念,一年时间到了,我们复合。” 低沉又笃定的语气,让我瞬间回想起一年前那场荒唐的闹剧。 朋友聚会上。 季桑桑当众打赌:“这样吧,你们先分个手,两年不许联系见面,要是两年后你俩还复合,算我输。” 他和季桑桑向来没分寸,明里暗里暧昧。 周予瑾无奈地看着她:“行,到时候你可别耍赖掉眼泪。” 又转头看我:“念念,我相信你一定会等我的,是吧。” 那时,我笑了下没说话。 他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刚好路过民政局,顺手把证领了。
济慈宴上。 我偷偷把三千两银票塞进沈亦云的香囊。 只因前世,行献赈之礼时,她捧着一只香囊哭得梨花带雨: “这是我典当了母亲遗物凑的善款,原本是想为边关将士尽些绵薄之力,可如今,里头的银票少了三千两。” “今日只有顾姐姐捡过我的香囊。” 她跪在皇后脚边磕得额头渗血:“求娘娘为民女做主!” 殿中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我的未婚夫、镇国公世子崔珩第一个站出来。 我以为他要替我辩白。 他却当众庭请退婚:"顾家女德行有亏,崔某羞与为伍。" 那日后,父亲被弹劾辞官,母亲忧虑成疾,我被禁足三年。 最后死在除夕夜,我是做了鬼才看见。 沈亦云那只香囊,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她踩着我得了好名声,沈家重获圣眷,十里红妆嫁给了崔珩。 再睁眼。 我重生回到捡起香囊那刻。
百万婚礼当天。 儿子联合儿媳送了我一份大礼: "爸妈,我和宋晴商量好了,我们这辈子丁克,不要孩子。" 儿媳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接话: "爸,妈,你们就陆文一个儿子,与其操心下一代,不如趁早把公司交接了,我们好好孝敬二老安享晚年,多好。" 全场鸦雀无声,亲戚们的筷子悬在半空。 我大嫂第一个阴阳怪气:"哟,这是逼宫呢。" 儿媳脸上挂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语气却硬邦邦的: "大伯母,这是我们小家庭的决定,跟旁人无关。" 她转头看我,目光里全是笃定。 笃定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笃定我不敢翻脸。 "妈,您就说句痛快话吧,反正您百年之后,所有东西也都是我们的。" 老陆气得手发抖。 我却笑了。 他们不知道,陆家,从来不缺继承人。
女儿结婚。 我按照习俗准备了八十八万现金、全款房车,全是这些年做早餐店一碗粥一碗粥攒出来的。 可婚礼前一天。 女儿突然发来一张婚礼策划公司的流程单截图。 新娘入场环节写着:父亲牵新娘入场。 我心里一惊,她六岁起就没见过她父亲了。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女儿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爸答应回来牵我走红毯了。” “还给了我十万当嫁妆,妈你看,爸其实还是爱我的。" 我没说话。 她接着说: “所以婚礼上,我想让爸和方姨坐主桌。” “妈你一辈子活得紧绷、格局小,让我从小抬不起头,这次你别闹,别毁了我婚礼。” “而且方姨说了,如果她坐主桌,愿意再添五万块的份子钱。” 五万。 她用五万块买走了我二十年的位置。 我笑了。 下一秒,我直接联系律师,收回所有嫁妆。 这些东西。 都让她找那抛妻弃女的爸,和那位插足婚姻的方姨要。
婚礼前夕,我刷到一条匿名帖。 博主说:明天姐姐出嫁,姐夫会把姐姐支走,偷偷跟我办婚礼。 我没当回事,直到看见博主写: “司仪念的誓词,是我替她改过的,里面藏了我和他的暗号。” “姐姐还不知道,婚纱下面缝了我的名字。”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婚纱照,和一张手写誓词的照片 那条裙子,是我上周刚试的同款。 那个手腕上的胎记,和我妹妹一模一样。 我连夜赶回家,站在门外,听见我妈的声音。 “明天婚礼开始前,我就假装心脏疼倒下去,到时候你们让明意送我去医院。” 许莞柠犹豫:“姐姐知道了会伤心” 我哥叹气:“她占了宋叙七年,够久了。” 我爸也赞同:“她要是有做姐姐的样子,就该让妹妹一次。” 我站在门外。 手机录音键亮着红光。 屏幕上,那条帖子的最新更新跳出来: 【明天就是我的大日子了!谢谢爸妈和哥哥,全世界都在帮我。】 全世界都在帮你。 那全世界里,刚好没有我。
半夜两点。 隔壁那个重男轻女的邻居张翠,突然来敲我家大门。 她在门外急得带哭腔喊:“小妹,我家招娣发高烧三十九度了,你家有退烧药吗?能给我两片应应急吗?” 我刚拿出药,准备开门。 下一秒,眼前突然闪过几条血红色的弹幕。 【别给药!那小姑娘半小时前就没气了!】 【她嫌去医院浪费钱,又偏信捂汗退热,硬生生让小姑娘穿了五件羽绒服,孩子早没了,她现在就想找个替死鬼。】 【只要你把药给出去,她转头就会报警,说是你害死了孩子。】 【她连你的赔偿金怎么花都算好了,准备用来给孙子买套学区房。】 我拿着药盒的手瞬间僵住,冷汗浸透了睡衣。 门外的张翠开始疯狂砸门:“小妹你快点啊!人命关天你磨蹭什么?你们这些大学生不就是心眼最好吗!” 我稳住狂跳的心脏。 将退烧药扔进垃圾桶,对着门外回道: “张阿姨,我家没退烧药刚用完了,我帮你拨打120叫救护车。”
和姐姐配型成功那天。 我妈突然发来一条微信转账元。 备注写着:【养你二十六年,扣除你上交的工资,刚好一千零八。】 紧接着是一条消息: 下午回家一趟,把断亲协议签了,省得你拿亲情绑架你姐,逼她给你捐脊髓。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遍。 然后把一千零八块收进余额,回了一个字:“行。” 他们不知道。 需要脊髓移植的人并不是我。 但我知道。 他们把我当明码标价,能够两清的债务时, 有些关系,确实应该清算了。
爸妈为了一碗水端平,制定了一套打分制度。 不管想要什么,都得拿积分去换。 姐姐弹了一首曲子,爸爸会记下:才艺展示,加十五分。 弟弟跟爸爸下了一盘棋,妈妈会写上:陪伴父亲,加十分。 我洗了一星期的碗。 爸爸却停下笔:洗了碗没顺手倒垃圾,抵扣不计分。 妈妈倒是重新评估:还打碎了一个碗,扣十分。 为了能换到想要的生日蛋糕,我只能拼命干活。 可从八岁到十八岁。 我的积分永远是最低的。 直到高考结束那年暑假,我把所有能加分的活都做了一遍。 妈妈拿着表格看了很久,然后拿笔划掉了一项。 “辅导作业是你弟主动来问你的,功劳算他好学。” 爸爸看了一眼,也划了一项。 “打扫车库是你姐姐安排你去的,分数该给你姐。” 我看着被划掉的数字,被加到姐姐和弟弟那里。 又变成了最后一名。
周岑瑾走前揽着我哄:“等我从江南回来,正好赶上孩子出生。” 我日日数着,还有三月。 那日闲不住,带着丫鬟去西市扯几尺棉布,给孩子做套虎头帽。 街口一辆乌篷马车横冲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车身带倒在青石板上,小腹撞到路沿。 痛得我蜷成一团。 车停了。 探出头的是个年轻女子,发髻上簪着一支红珊瑚步摇。 她面有慌色,却仍端庄得体:"夫君,撞着人了。" 夫君。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周岑瑾与我四目相对。 他穿的是我亲手缝的那件鸦青长袍,身侧女子正攥着他的袖口。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婚礼前三天,男友发来一条微信转账元。 备注写着:【婚房拆迁补偿,咱俩的事算清了。】 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 当初那套房子,首付四十万,我出了二十万,他出了二十万。 拆迁款下来整整一千万,他给我转两千? 我正要回复。 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彩礼你家收了我十九万八。” 二十万减十九万八。 差额刚好两千。 他这笔账,算得滴水不漏。 我点了收款,回了三个字:"行,两清。" 然后打开另一条短信。 上周体彩中心发来的到账通知,税后五千万。 他把我当傻子算计的时候。 我就知道,有些事情该清算了。
上一世,我在民政局门口拦了儿子三次。 我知道他马上要进纪检体系,背景审查一轮比一轮严。 后来,我儿子政审顺利,仕途一片光明。 那姑娘被原生家庭困住,两年后跳了楼。 遗书只有一句:对不起,我真的跑不掉。 儿子接到消息那天,正在参加提拔答辩。 他全程面无表情地讲完,出了会议室,蹲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 从那以后。 他再没喊过我一声妈。 丈夫指责我毁了儿子的感情。 我七十岁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症,开始忘事。 但我始终记得儿子最后来看我那次。 只站在门口,没有进门。 他说:"当年她也求过你,但你把门关了。" 我死在那个冬天。 再睁眼。 时间回到大年初一。 儿子第三次把许昭娣领回家那天,。 他站在门口,声音坚定:“妈,我要娶她。” 这一次。 我没有反对。 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搁在茶几中间,然后点开手机录音。
周薇她爸住进重症监护室那天,我瞒着我妈从实验室拿了三支自研药。 药起效了,她爸指标降了四成。 一个月后。 周薇却站在全班同学面前,直播: “沈奕,你是不是觉得救了我爸我就得当你女朋友?” “你未经任何人同意,用还没获批上市的药,这不是善意,这是把人命当儿戏。” 我的好兄弟赵舟,更是发了条长文。 标题叫《我亲眼看着兄弟一步步走向疯狂》。 当晚,新药获批直接暂停。 三天后,实验室被查封,我妈二十年的研发数据被封存。 公司清算,团队解散。 我妈的名字上了行业黑名单。 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看着妈的心电监护仪从波动变成直线。 再睁眼,窗外阳光很亮。 赵舟凑过来拍我肩膀:「你妈不是有那个新药吗?帮帮周薇呗,她爸真的快不行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世,靶向药? 一支都不会有。